“大师说笑了。玉衡真人何许人也?昆仑墟地位最高的道长,其他宗门仰望的存在。地境在你的眼里当然不够看,可在世俗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了。你说笑了,跟了你十九年的徒弟,怎会轻易忘却?更何况是个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
玉衡真人冷笑一声:“真啰嗦,你到底想怎么样?”
千嘉俊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窃喜,玉衡真人的口气已松动,便知鱼儿上钩了三分,当即正色道:“我代表千家向你道歉,三年前是千家有负于玉清观,不管怎么说,千家和玉清观撇清关系绝非明智之举。我明天就安排,给玉清观注资二十亿,并重启千雪与苏晨的婚约,再续千家和玉清观的之盟——此事若成,千家所有的昆仑墟东麓三十六峰灵气将随千雪命格划归玉清观祖庭,还望大师笑纳。”
玉衡真人久久未语,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敢相信。昆仑墟东麓三十六峰灵气,乃天地初开时便孕养的本源之气,千家掌此命脉已逾百年。
只是千家几百年以来未出现能承此气运者,在修行界,千家嫡系血脉只算得上垃圾级。这等资源在千家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当年玉衡真人极力促成苏晨和千家的婚约,一方面看中千雪命格中潜藏的“玄阴引灵脉”和身负玄阴灵骨,此脉千年一现,唯与苏晨纯阳道体天生契合;另一方面是千家掌握的昆仑墟东麓三十六峰灵气,本就是玉清观上古典籍中记载的“玄穹灵枢”所在。
苏晨是玉清观千年一遇的“玄穹引灵枢”真正持钥人——唯有他,能唤醒三十六峰沉睡的本源灵脉,让玉清观重登昆仑墟道统之巅。
玉衡真人志得意满,让苏晨出山渡红尘劫,与千家大小姐千雪成婚,以玄阴引灵脉为引、纯阳道体为钥,启封三十六峰本源灵脉。助苏晨成就大道,为玉清观再续万载道统。
谁知苏晨一下山,不是去帝都和千雪完婚,而是直奔柳城苏家,报生恩。
他不分青红皂白,听信苏家一面之词,退了千家的婚约,入赘花家当赘婿。
苏晨的举动把玉衡真人气的直吐血。
更气人的是,千家以玉清观不守信用为由,退出玉清观供俸,断了玉清观的财路。
玉衡真人推算出紫微星黯淡无光,天机被一道猩红血线强行截断。
他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天意,是玉清观的劫难。
猩红血线并非天劫,而是人为篡改天机的禁术痕迹,这一切都是苏晨一手造成的,所以才有玉衡真人狠心封印苏晨的修为,把他扔在柳城再也不管他了。
如今天机虽仍晦暗,但猩红血线边缘已泛起微弱金芒——那是被强行压制的玄穹灵枢在反噬。
千家的态度让玉衡真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过去,千家从未主动提出以三十六峰灵气为聘,更从未如此低声下气。
看来千家真是遇到生死大劫,需要大神的保护。他们把赌注都押在苏晨身上了,真是天降福泽。
玉衡真人暗自高兴,看来苏晨这小子并没有给他丢脸,一出手就让千嘉俊这个不可一世的老顽固低头弯腰,捧出祖脉为礼,实乃玉清观之幸!
能得到三十六峰灵气,玉清观便能重聚灵枢、修复山门阵眼,甚至逆转紫微星黯淡之局。
这等底蕴,足以让玉清观百年内再无断代之忧。
玉衡真人还是装出一副很清高的样子:“你既然看明白了,那我也不装了。苏晨是我的爱徒,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如今在柳城历劫,是天道所定,亦是我亲手所推。这也是他成就大道不可或缺的必经之路。”
“所谓红尘劫,不在庙堂之高,而在市井烟火;不在玄功妙法,而在一饭一蔬、一诺一誓。他入赘花家,看似堕入凡尘,实则以血肉为引、以情劫为炉,炼那被天机蒙蔽的纯阳道体——唯有尝尽人伦冷暖,方知何为真正的‘钥’;唯有俯身拾起柴米油盐,才配得起昆仑墟沉睡万载的灵脉低语。”
“千家连这点考验都经不住,还妄谈百年豪门,何来万世基业?”
千嘉俊被玉衡真人的一番慷慨陈词怼得面红耳赤。
“大师教训的是,是千家短视。”
玉衡真人接着说:“我徒儿现在在渡劫,凡尘俗世由他自己做主。”
千嘉俊赶忙表态:“大师说的对,千家会安排好的。苏晨和我孙女千雪完婚之日,便是昆仑墟东麓三十六峰灵脉划归玉清观名下的正式契约之日!昆仑墟三十六峰灵脉将和苏晨、千雪的婚姻紧紧捆绑在一起。千家只想求得玉清观经年提供修炼丹药。”
玉衡真人犹豫了,他知道千嘉俊这个老狐狸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他在帝都纵横几十年,鲜有对手,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的用词十分微妙。划归”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