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可热闹了。
千嘉俊听完千文浩的汇报，一时间处于茫然状态。
千雪看着她的爷爷千嘉俊在发愣，轻声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千嘉俊回过神来，看着千文浩问道：“文浩，你说这个苏晨能一招秒杀陆地神仙？”
千文浩重重点头：“是，听说影刀门的血影组组长秋叶一树已经是地境大圆满，是陆地神仙中的顶尖存在，可在苏先生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如断线纸鸢般跌落尘埃。”
千嘉俊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紫檀木拐杖，喉结上下滚动：“地境大圆满……竟连他一招都接不住？那他已经是天境高手，只是不知道他已臻何等境界？难道是天阶大圆满？亦或……已踏破天境，步入那传说中无人得见的神境？”
千文浩摇摇头说道：“我们的境界在他的面前犹如蜉蝣仰望苍穹，就连秋叶一树这样的陆地神仙也看不出半点端倪，还以为他只是个寻常普通人。秋叶一树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初生萤火，连他衣角拂动的气流都承受不住。”
千嘉俊缓缓闭上眼，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他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境界这个东西，向来不是以年岁或资历丈量，而是以天地为尺、以道心为秤。跨越一个大境界，便如凡人跨海，看似咫尺，实则隔绝生死。你们只是化境初期，和地境之间尚隔着天堑鸿沟，而地境与天境之间，更似云泥之别。苏晨先生一念动而风云变色，举手投足皆合天道节律，岂是寻常修炼可窥其万一？”
千嘉俊睁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喃喃道：“此等人物，非天命所钟，不可轻动；非至诚所感，不可近身。玉衡真人欺我，辱我，骗我。实在可恶至极。”
千文浩问道：“爷爷，你说玉衡真人欺骗了我们？”
“是！”
千嘉俊话语间带着不满和一丝冷意：“他亲口告诉我苏晨已经不是他的弟子了。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对三年前千家退出玉清观供俸之事心怀怨怼，故意隐匿苏晨真实身份，气我。”
千雪忽然插话：“可是爷爷，三年前是苏晨主动悔婚，怨不得我们千家啊……”
千嘉俊声音低沉，目光如刀划过千雪苍白的脸，“他是在怪我们千家不主动，三年前要是我们千家主动一些，主动登门找苏晨亮明千家的态度，主动递上诚意，事情可能还会有挽回的余地，而我们是怎么做的？任由苏家挑拨，放不下架子，导致玉清观与千家断了香火。最后一损俱损。”
千雪被爷爷看得心头发颤，垂下眼睑嗫嚅道：“可是……可是当时苏晨他……”
她想说苏晨当年那般决绝，甚至未曾露面，只托人带回一封退婚书，字字冰冷，哪里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在爷爷此刻的盛怒与懊悔面前，这些话却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千嘉俊冷哼一声，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当时的我们是这么想的？认为他那时不过是个尚未崭露头角的毛头小子，纵有天赋，又能如何？可玉衡真人何等人物，他的弟子岂是泛泛之辈。若我千家当时能放下身段，晓以利害，许以重诺，未必不能将他牢牢绑在我们千家这艘船上！玉衡那老道士，定是早就看出了苏晨的潜力，却故意诓我，让我错过了这等潜龙！”
他越说越是激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如今倒好，苏晨已成参天巨木，我千家却只能仰人鼻息，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要看他心情！想我千嘉俊纵横半生，何时受过这等憋屈！”
千文浩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慰：“爷爷息怒，事已至此，懊悔无用。好在苏先生如今对我们千家尚无恶感，今日更是帮了我们大忙，彻底击败三皇子，千家成为二皇子最信任的臂膀，这是天赐转机！只要我们诚心诚意，徐图缓进，未必不能重续前缘——苏晨既肯出手相援，便说明他心中尚存旧情，或至少对千家未失公允。今日之局，恰如黎明前最暗时刻，只待一缕光破晓而出。”
“只是......”
千雪话刚说出口，就咽回去了。
千嘉俊抬头看着千雪问道：“你想说什么？”
千雪不敢再隐瞒，只能实话实说：“只是我向苏晨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让他帮我们的？”
“我盗用了表妹白雪的身份和他接触，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就是他原来的婚约对象千雪。”
千嘉俊瞳孔骤缩，手中拐杖“咔”地裂开一道细纹。窗外梧桐叶簌簌而落，恰似三年前苏晨退婚那日漫天飞雪。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千雪，糊涂啊！你可知这比退婚更伤人心？他若知晓真相，怕是连最后一丝体面都要撕得粉碎！做人不能这样，欺骗最可恨。”
千嘉俊继续说道：“你虽贵为千家千金大小姐，也要学会能屈能伸，该低头时低头，该认错时认错。不要永远只会端着架子，把自尊当铠甲，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