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撞进她强撑倔强却已洇开水光的眼底,忽然低声道:“花语菲,你知不知道玩火的后果?”
“我很想知道,那你就告诉我,我有什么后果?”
“后果是——火会烧死你......”
苏晨没有再客气了,他指尖骤然收紧,扣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熔金坠入寒潭。
那吻起初是试探,继而灼烈如焚,将所有未尽之言烧成灰烬。
花语菲没想到苏晨来真的,可一切都晚了。她指尖深深陷进他肩胛,仿佛要借此确认这灼热不是幻觉;呼吸被尽数掠夺,睫毛剧烈颤动,像濒死蝶翼扑向最后一簇火光。
灯光斜切过交叠的轮廓,衬衫彻底滑落肩头,花语菲终于卸下所有算计,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花语寒终于把贾现正打发走了,内心很感激苏晨的心声,她对苏晨的感激里悄然混入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回到家里。
客厅里没有人,花语烟不在家,苏晨和保姆都已经休息了。
她想去找苏晨,感谢他一下。
花语寒走到苏晨卧室门口,刚要抬手敲门,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床架“嘎吱嘎吱”的摇晃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苏晨,你轻点,我......嗯......”
这是花语菲的声音,那缠绵声,就像被蜜糖浸透的丝线,猝不及防勒紧花语寒的心口。
虽然在性爱方面,花语寒还是个小白,但她听得出来那声音里裹着灼热与沉溺,是未经世故者无法模仿的颤音。
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花语寒抬手轻轻扭动门把手,门没有锁,她推开一条门缝,门缝里泻出的暖光伴随着粗重的呼吸与交织的肢体轮廓,像一幅被热浪扭曲的油画。
她指尖僵在门把上,呼吸骤然悬停——那幅画里,花语菲的脚踝正勾住苏晨后腰,一幅活春宫画面展现在花语寒面前。
花语寒猛地抽回手,门缝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
她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凉墙壁,指尖残留着金属把手的微凉触感,而耳畔仍轰鸣着那声未尽的“嗯”。
心跳如鼓点砸在胸腔,她抬手按住自己唇瓣,仿佛怕那猝然溢出的哽咽惊扰了门内炽热的风暴。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又破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絮上,虚浮得厉害。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冰冷的触感从背脊蔓延至四肢百骸,却浇不灭心底那团莫名燃起的、混杂着羞耻、愤怒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钝痛的火焰。
“为什么是她?”花语寒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想起花语菲对苏晨的厌恶和不屑。
想起花语菲那高高在上,对男人的轻蔑眼神,想起她曾当众讥讽苏晨是个废物。可如今那轻蔑的唇舌正吞咽着苏晨的唾液——而那双曾盛满讥诮的眼,此刻正蒙着水雾,瞳孔里只映得出苏晨的轮廓。
想起苏晨面对花语菲时那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态度,想起刚才门缝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那些碎片像锋利的玻璃碴,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一直以为,苏晨对花语菲是厌恶的,是不屑的。毕竟,花语菲之前那样针对他,那样出言不逊。
可今晚,他却和她……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着厌恶,身体却很诚实?还是说,苏晨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花语菲,就像他利用自己一样?
不,不对。花语寒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念头。
苏晨帮她,是因为她能听到他的心声,是一场交易。可花语菲呢?花语菲能给苏晨什么?花家的势力?还是……她本身?
花语寒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苏晨卧室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却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里面翻涌的热浪。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白天还因为苏晨帮了她而心存感激,甚至有了一丝不该有的悸动,晚上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花语菲,你果然厉害。”花语寒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一直以为自己了解这个姐姐,骄傲、刻薄、占有欲强,却没想到她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主动投怀送抱,甚至不惜……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心底那点可怜的自尊,努力在苏晨面前维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可花语菲却用这样一种最直接、最赤裸的方式,宣告了她的“胜利”。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间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花语寒像被抽走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