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把千语传媒送给我,也等于是送给了你,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
“错。”
花语寒忽然抬眼,眸光如刃:“你说错了。”
苏晨微微一惊,“你说我错在哪里了?”
“你和我真结婚假夫妻的事,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老太太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苏晨真有些搞不懂了,老太太也太有心机了。
“她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花语寒解释道:“老太太知道你心善,不是嗟来之食,到时你一定会把千语传媒还给我。”
“那我要是不还呢?她奈我何?”
花语寒唇角微扬,指尖轻叩桌面,如击编钟:“不会,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另一个故事?”
苏晨都愣住了,这个花家还真是复杂。
花语寒继续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老太太还对你说过,你要是把千语传媒玩砸了,你看上花家那个企业,她会送给你?”
“对啊!是有这么一回事。”苏晨指尖一顿,笑意渐冷:“她不是在许诺,是在戏耍我?”
“你又错了,老太太不是在戏耍你,她说的都是真的。”
苏晨更加糊涂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老太太这里不正常吧?”
“很正常,我说过,老太太比谁都精明。她这是在警告花语菲,她敢再胡来,老太太有的是办法对付她。而且老太太对你有信心,她知道你绝不会让千语传媒垮掉,这就牵扯到另一个故事。”
苏晨对花语寒的“另一个故事”很感兴趣:“好,你说说另一个故事是什么?”
花语寒垂眸,一边搓着手,一边讲述另一个故事。
五十年前,柳城孙家出了一个天才少女孙玉婷,她国色天香,聪慧过人,十六岁便大学毕业。当大家都对这个天才少女满怀希望的时候,她却选择隐入昆仑墟,追寻她的梦中情人,一个中年道人,他就是玉清观的观主玉衡真人。
只可惜玉衡真人一心潜心修道,对尘世情爱避如蛇蝎。孙玉婷三叩山门,三载守候。终被玉衡真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孙玉婷离开昆仑墟,回到柳城。
她万念俱灰之际,却遇到了花家少爷花靖远。
花靖远天天陪她散心,鼓励她。
一年后,孙玉婷嫁入花家,成了花家少爷花靖远的妻子,让柳城多少豪门公子羡慕不已。
谁知,花家少爷花靖远穷其一生讨好孙玉婷,却始终未能焐热她那颗冰封的心。
孙玉婷的心里永远只有玉衡真人,花靖远不过是玉衡真人的替代品。
年仅五十五岁的花靖远,最终郁郁而终。
直到花靖远病重离世那夜,孙玉婷才第一次为他落泪——不是因为爱,而是愧疚,或许是可怜他。
花靖远走后,孙玉婷接管了花家的产业。
她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天赋,将花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花靖远在世时更加兴旺。
但她依旧是那个冷心冷情的孙玉婷,对花家的一切,包括她和花靖远的儿子,都显得有些疏离。
花语寒告诉苏晨,她的爷爷去世以后,孙玉婷曾独自一人回过一次昆仑墟,可惜玉衡真人没有见她,他的弟子说玉衡真人已经羽化登仙。
从昆仑墟回来后,孙玉婷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孙子辈的教育上,尤其是对性格跳脱、容易走偏的花语菲,更是严加管教。她常说,女人可以有傲骨,但不能有傲气,更不能拿家族的未来当儿戏。
所以,老太太这次看似荒唐的决定,其实是在赌,赌苏晨的能力,也赌花语菲能从中吸取教训。
她把千语传媒交给苏晨,既是给花语菲一个教训,也是给她一个机会,更是在向整个花家,甚至柳城的人宣告,花家的未来,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来守护,而不是那些只会争风吃醋、惹是生非的绣花枕头。
花语寒继续说道:“我记不得爷爷的事情,但我奶奶说,我爸爸这怂样就是我爷爷当年的样子。”
苏晨感觉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隐情。
为什么花满胜夫妇这么不待见他?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他未曾察觉的旧日纠葛?
“这么说你爸妈这么恨我,就是因为我是玉衡真人的弟子?”
花语寒点点头,表示认可:“我爷爷知道奶奶一直对玉衡真人念念不忘,他对玉衡真人怀有很深的敌意,所以,我爷爷告诉我爸爸和二叔三叔,玉衡真人是花家的灾星,是他毁了奶奶的一生。”
苏晨沉默良久,问道:“让那个我入赘花家,也是老太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