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接着说:“千语传媒交给我的时候,市值只有八十多亿,我手里的股份市值只有六十多亿。现在千语传媒的市值已高达两百多亿,我手中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按当前市值已超一百四十亿。这笔钱,我一分不带,全留给你和花家。只要我们离婚,我马上就办理股权无偿转让手续,所有法律文件我来签署。”
花语寒怔怔地看着苏晨,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总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冲击。
她原本以为苏晨会借机提出苛刻条件,毕竟这百亿市值的股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可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分文不取,只求一个“离”字。
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惊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苏晨,你……”花语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真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花家,离开我?”
苏晨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花总,我们本就是协议婚姻,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我拿到了我需要的启动资金,你也成功上位,完全掌控千语集团,这本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交易?”花语寒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底莫名一痛,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好一个公平交易。既然你如此干脆,我也不再多说。离婚可以,但股权无偿转让不行。该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你手里千语传媒的股份市值一百四十亿,我肯定买不起,我给你十五亿,怎么样?”
苏晨皱眉:“我说了,我不要钱。”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花语寒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花语寒做事,从不占人便宜。你帮我稳住了花家的局面,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如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也看不起花家!”
苏晨看着她较真的样子,有些无奈。他知道花语寒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十四亿就算了,你还是给我一个亿。”
说了半天,还是回到那一个亿的离婚补偿上来了。
苏晨知道,花语寒哪来十四个亿的资金,估计她为了凑这十四亿,或许会出手中持有的千语集团的股份,甚至可能抵押个人资产。
虽然名不副实,但他毕竟和花语寒做了三年的假夫妻,花语寒是看不起他,但没有羞辱过他,反而是她的父母对他百般羞辱。
花语寒心里有些失落,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涩意,抬头看着苏晨问道:“苏晨,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千语传媒?”
苏晨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开始吐槽了。
【你这样不显得多此一举吗?千语传媒在业界声名鹊起,前途一片光明,你觊觎千语传媒,直说就行了。还要装神弄鬼的,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花语寒听到苏晨的心声,并没有生气,但她必须向苏晨解释清楚:“苏晨,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三年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个鸡毛,整天摆着个臭脸,连个笑脸都吝啬施舍,话比冰窖里的冻肉还硬三分!当初我要是娶一个真正爱的我的女人,儿子都叫我爸爸了。老子跟了你三年,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这日子过得比守戒和尚还清苦!】
听到苏晨的心声,花语寒很是无奈,她继续解释:“苏晨,其实我对金钱并无执念,真正让我执着的,只有商场上的博弈与尊严。我喜欢在无情的商场上叱咤风云,那种运筹帷幄、一击制胜的快意,远胜于钞票堆砌的虚荣。更胜于世俗定义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的狭隘认知。”
【蠢女人,你……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你把事业当命,却把婚姻当草芥,连基本尊重都吝于给予——这哪是独立,分明是傲慢的遮羞布。你这样的女人终究会孤独终老,落得个晚景凄凉。】
再次听到苏晨的心声,花语寒指尖微颤,却将脊背挺得更直。
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苏晨,你可能不知道。我大姐私下里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康源贸易公司,她表面上是千语集团的副总裁,私下里经营着自己的公司,我要千语传媒,就是为了制衡她。千语传媒是她最喜欢的企业,我千方百计要得到千语传媒,就是为了亲手掐断她最引以为傲的羽翼。”
苏晨怔住,原来那场看似为权力而起的争夺,实则是姐妹间无声硝烟的战场。
她忽然明白,老太太把千语传媒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