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骂她一顿,或是揍她一顿,或许都会比现在要舒服得多。
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仿佛被无形刀锋抵住。
最后,张晓燕只能颤颤巍巍地解释昨晚提前离开的原因。
“苏总,昨晚我觉得你会在山庄留宿,毕竟有那么漂亮的女人陪伴,你肯定流连忘返。刚好我又遇到熟人,顺便搭了个顺风车,所以就提前离开了。”
看到张晓燕那慌而不乱,故作镇定的样子有些滑稽,而且她这个理由倒是编得有些合情合理。
苏晨将计就计,再次把张晓燕揽入怀中,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双眼:“知我者张晓燕也,不愧是我的贴身秘书,这么懂得我的心思。今后,本总裁亏不了你。只是你得记住,该怎么把我伺候好了。”
张晓燕喉间一紧,只觉那两根手指似有千钧之力,但她不敢吞咽,更不敢眨眼,任由那目光如烙铁般烫进眼底。
她不知道苏晨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信任她还是在警告她。
她媚眼如丝,唇角微扬,莞尔一笑,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职责,有事的时候秘书干,没事的时候......”
张晓燕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立刻吻住苏晨。唇齿相贴的刹那,她尝到他舌尖一缕薄荷凉意,却像吞下冰刃。
那舌尖就像冰刀划过她软腭,刺得她喉间一缩,本能想退,腰却被铁箍般的手扣紧。
她睫羽狂颤,泪水在眼尾凝成细碎光点,却硬生生憋住不落——落了,就是示弱;示弱,便是死局。
花语菲和苏晨她都得罪不起,他们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她舌尖微颤着迎合,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绷紧如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尖叫。
她现在对苏晨的爱抚已经不再是享受,而是一种折磨——可这折磨偏偏裹着蜜糖,甜得发苦,苦得上瘾。
她在他掌心战栗,却不敢停;被他目光钉穿,却偏要笑得更柔。权力是毒药,也是解药,而她早已饮鸩止渴,在驯服与反驯服的刀尖上跳着独舞。
她觉得她已经驯服了苏晨,让这个男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张晓燕更清楚,这一切都起于贪念。
贪念促使她想借苏晨攀上高枝,贪念也让她想用花语菲的裙角遮住自己卑微的出身,贪念让她觉得能在这场双面火中取栗而不焚身。
可笑的是,她连自己何时起的贪念都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一次得知花语菲那尊贵的身份,而花语菲的尊贵让她自以为是的优势碎成了一地玻璃碴,可她敢笃定,她这一副天生的好皮囊,是她唯一能兑换的硬通货,在镜中反复描摹、校准、打磨,直至笑纹都像用游标卡尺量过——精准,却再无温度。
她攀附花语菲,只为借她的尊贵身份拔高自己,而花语菲也需要这枚棋子的“纯粹性”。
她们是在互相利用。
她本来是受花语菲的指派来接近苏晨的,谁知她在苏晨身边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悸动——那不是逢场作戏的假意,而是心尖被悄然撬开一道缝,漏进不该有的光。
她在苏晨身上可谓是财色兼收。可这“财色”二字,如今嚼在舌尖,却像含着两粒滚烫的炭——烫得她舌根发麻,咽不下,吐不出。
苏晨给的资源是真,花语菲许的前程是实,可她夜里惊醒时,掌心空空,只余一身冷汗。
她知道,自己早已在这名为“欲望”的蛛网中越陷越深,再也无法挣脱。
苏晨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似乎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与挣扎,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而花语菲那边,她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被察觉,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此刻的张晓燕,就像是在钢丝上行走,左右都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她只能强颜欢笑,继续周旋在这两个让她又怕又无法割舍的人之间,祈祷着自己能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侥幸存活下来。
她下定决心,继续往下走。
“苏总,你太厉害了,你......”
张晓燕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又爱又痛,可这种痛却让她上瘾——像鸦片,像烈酒,像深夜独自吞咽的止痛片。
爽,这种痛简直太爽了。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慢慢转变为一种享受,当她把这种痛苦当成享受的时候,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神性舒爽。
这种舒爽让她指尖发颤、呼吸灼热,仿佛灵魂被撕开一道口子,却涌进整片星空——原来堕落也能如此轻盈,如此圣洁。
她不再数心跳,只任它撞向肋骨,一下,又一下,像在叩响一扇从未启封的门。
门后没有光,只有更深的暗——暗得温柔,暗得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