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制冰
    放在现代,葛洪妥妥的技术狂人。

    听说谢宏懂得以硝制冰,他根本没有心思制硝炼丹了,直接便跟着谢宏再次来到了桃坪。

    一来一去,天色已近中午。

    近了桃坪,葛洪第一眼便看到了郗氏的部曲和帷帐,立刻转头问谢宏:“何人在此?”

    谢宏笑着说是高平郗氏的郗仲携侄女游历江左到此,葛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多问。

    引着葛洪到自己住的溶洞里坐下,又让阿苓烧水烹茶,茶刚端上来洞口便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凤至,你一大早离开也不跟老夫打个招呼,怎么归来也不招呼?见到葛……”

    郗仲走进洞来,跟葛洪一照面眼睛便亮了:“丹阳葛稚川?老夫可是久仰大名啊,高平郗仲见过葛侯。”

    葛洪神色淡然的起身还礼:“葛稚川见过郗公,郗氏名重江左,洪亦久闻道徽公大名。”

    葛洪醉心于炼丹,著书,终其一生都过得比较清贫,但显然是见惯大场面的,丝毫没觉得郗氏门第高不可攀,两人寒暄落座,阿苓又为郗仲奉上茶来。

    郗仲似乎对炼丹修仙很有兴趣,刚坐下便请教起来炼丹术,葛洪也一一作答,言辞简洁,既不刻意隐瞒,也不卖弄。

    “葛侯之言令老夫茅塞顿开啊。”

    郗仲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对谢宏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是久闻葛洪之名,只是未得一见。

    东晋初年的名士圈层内,葛洪怎么都算得上一号。

    出生江南士族却无南北之分,虽不以玄谈出名,但二十岁便因军功封伏波将军,三十岁更是以学术在士族圈子里名声大燥,再封关内侯,连王导都争相招揽。

    郗仲能感觉到葛洪对谢宏的尊重,完全是以平辈在论交。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能让名士这样对待,那可不是寻常的才俊了。

    谢宏不知道郗仲的内心活动,他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罪离开,让阿苓在一旁侍候。

    他在溶洞之中选择了一处阴凉地,叫来李氏和阿蘅吩咐了一番,很快李氏带着阿蘅就搬来了几个釜罐。

    他又让刘冲扛来两个大陶瓮,吩咐他给陶瓮装满了水。

    这些陶器都是董氏新烧的,光滑厚实。

    “阿弟,阿蘅,你们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阿蘅十分听话,但刘冲却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嘟囔着走了出去。

    “李氏,你要记好了,不管是制皂法,还是接下来你看到的制冰法,都是不传之秘,以后只由你一人掌握。”

    李氏站在一边,双手有些紧张的擦了又擦。

    她没有问谢宏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秘法教给自己,只是用沉稳的声音说道:“郎君请放心,婢定然守口如瓶。”

    谢宏点点头,这才开始往大陶釜里到入白硝。

    陶釜至今差不多有两尺的样子,深有一尺半,倒入三分之二的水,用木棍搅拌制成饱和溶液,再用一个一尺半的陶釜,一个一尺的陶罐重复相同的步骤。

    这就是保证制冰成功的分层降温技术。

    “看好了。”

    谢宏最后把一个半尺大的陶罐装了大半罐干净的泉水,放入了最中间的陶罐当中,这个陶罐比寻常陶罐更薄,罐壁只有半分厚,导热更快。

    三层温差层层传递,不用等一夜,差不多两个时辰就能制冰成功。

    最后谢宏再用干净的葛布层层蒙上罐口,又在大瓮上盖了一层棉被。

    东晋纺织业虽然以丝麻为主。但是是有棉的。

    《南朝租调制》里面就有记载,当时的赋税中已经有绵了,说明绵是朝廷征收的必须品。

    正史里也有明确的记载,晋朝有两个皇帝都是被棉被捂死的。

    这个时候的棉是岭南种植的吉贝,也就是木棉,织成棉布输入江左,被称为白叠布,制成的衣服叫棉裘,顶级士族都不常穿。

    棉布和棉被如今也只有皇族和顶尖士族用得起。

    这玩意儿实打实的是珍贵奢侈品,即便是到了数百年之后的唐朝,一匹白叠布也高达万文,而一匹绢才千文。

    谢宏能有一床棉被完全是机缘巧合了。

    蜂蜜的利润简直就是一本万利,董玄虽然只是一个乡啬夫,但刚好他认识的柴桑县令叫陶茂。

    陶茂的父亲陶侃又是交州和广州刺史,获得棉布棉被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而董玄早就把谢宏当成了天人一般的存在,所以有任何能匹配谢宏身份的东西他能弄到的一定会弄来示好,况且花的还是谢宏的钱。

    棉被就是他从陶茂手上用蜂蜜换来的,直接如获至宝送上山来。

    董玄会不会担心花钱太多了谢宏会怪罪于他?

    完全没有可能。

    就第一次见谢郎君时他那做派,五十万钱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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