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身上这块料子,明明是从凤鸾宫的库房偷来的!
送卫嫆这块丝绸时,她的打算就是要让卫嫆背上‘杀人复仇’的罪名,反正萧蘅一定会信。
卫嫆定然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要的就是卫嫆在皇后的位置上屡屡犯错,到有一天再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可她竟然将那匹丝绸送了太后!
那为何她的库房里,还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纹案的东西在?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招,留的后手?
她派去偷布料的下人,定然不会多想,考虑到还有一份不是贡品的‘假货’在等着她们。
着了卫嫆的道了!
但此时,执画当然不能说这东西是偷的!
那不真成了贼喊捉贼了吗!
“贵妃要说什么,这料子是什么?”卫嫆走近,低头看她的眼睛:“以为这纹案的东西不会有第二件,所以大可偷出去,用来栽赃本宫?”
“胡说!”沈明秀跪下来,冲着萧蘅声泪俱下:“陛下,皇后娘娘分明是设计好的,要将事情推到臣妾头上,臣妾哪来的胆子,去杀自己宫里的丫头!”
“陛下,皇后娘娘未必就不是故意,”沈明澜也跪下来:“将东西送给太后,再弄出一见一模一样的,妄图将太后娘娘拉下水。”
“大胆的狗东西!”冯祖仪怒斥:“哀家难道分不清黑白不成?!”
她又看向沈明秀:“贤妃,事情如何你最好现在就招了,免得哀家查出来,你与你沈家人头不保。”
“臣妾什么都没做啊!”沈明秀眼看就要哭晕过去,但是口中除了冤枉,其余的都辩驳不了。
萧蘅的脸色越来越青。
可他不愿相信,沈明秀不可能做这些事,她温柔善良,胆子也小,杀个人的胆子,她从何而来?
但是内心又有些犹豫。
采月的死呢?
他没有刻意去追究,但是沈明澜就在侍卫队中,沈明秀若是真要做,她的机会比卫嫆要多的多。
难道真是她。
就为了嫁祸给卫嫆吗?
她何时恨卫嫆到了这个地步,明明在他面前,她常说卫嫆的好话,说皇后是她的表率,她要多谦让多尊敬。
卫嫆冷眼旁观。
事实上如意身上这块料子,确实是她宫里的。
沈明秀送来绸缎那日,她让巧玉收进库房,巧玉回来同她说,真奇怪了,库房里有一块纹案一模一样。
她自然也没打算用这块料子,送给冯祖仪,也是真心求和。
只是没想到那之后没两日,宫人来报,说库房里那块料子不见了。
卫嫆这才开始起疑留心。
只是不知道沈明秀胆子天大,敢杀第二个人来嫁祸她。
看来真是恨不得她死。
“不如看看如意怎么说吧。”卫嫆突然道:“被冤枉还是被坐实了罪行,公道自在人心。”
死人怎么说话?
冯祖仪朝她递了个:你疯了吧的眼神。
恰逢朱鹮从内务府返回,将如意的档案递交给萧蘅,虽然他不明白卫嫆的用意,还是如实说:“如意本姓田,田家穷困,家里双亲都患有痨病,还有个嗜赌的弟弟欠了一大笔债,如意也是她弟弟卖进宫的。”
这种身世,在下人中也属凄惨。
萧蘅翻看那两页纸,看完表情更阴沉。
冯祖仪明白过来,赞许地看了卫嫆一眼:“既然穷,想必很缺银子,传哀家的令,查查田家近来有没有天降横财,若有,那银钱的来处,总能查到吧?”
话落,沈明秀突然瘫坐在地。
“贤妃怎么了?”冯祖仪居高临下看着她,如看一条狗:“还是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明秀去抱萧蘅的腿,坚持着:“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一个女人,三番四次让后宫不得安宁,该如何处置,你心里有数吧?别平白让无辜的人寒了心。”
萧蘅看向沈明秀楚楚可怜的脸。
上面泪痕斑驳,好不狼狈。
这张脸,他宠爱千百次,总觉得她柔弱,激起他的保护欲,因此相信她不会做错事。
可如今——他有些动摇。
在他重重地打了卫嫆一巴掌之后。
“你说,”萧蘅的指尖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一滴泪:“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事情有迹可循,查一查便能有结果。
他却不想查沈明秀。
“陛下。”沈明秀贴着他的手,眼泪不断落下:“臣妾太在意您了。”
她柔弱无害的眼神将人看着,倒显得确实情深。
卫嫆想,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