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有两个待嫁的女儿,卫嫆都曾在萧蘅的登基大典见过,这位提到的冯晚棠,性子与冯祖仪相似,不过依她看,心眼比冯祖仪要更胜一筹。
“你究竟要说什么?”
长得美有什么用,萧蘅不领情,生怕她的外戚将来在后宫居高位,因此连选秀的名额都要去掉。
“选秀虽在即,母后却不要忘了一件事,每年年初,宫中扩容,内侍宫女也是大招之际,到了年纪的旧人出宫,自然就要有新人进来,这一部分,却是由臣妾来操持。”
她说到这,冯祖仪猜也知道她要表达什么,眉头一拧:“你要哀家的侄女来宫里为婢?你疯了吧?”
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冯家的女儿,凭着她这个太后的威风,将来到了何处都是人中龙凤,入宫为婢,岂不让人笑话?!
“母后急什么,”卫嫆不急不躁,捻了个果子吃:“宫宴上陛下当众要将表妹许给相国,即便聆羡如拒了,可如此一来,短期内怕是也没人敢登门提亲。”
这正是冯祖仪更气的地方,外人只怕都要怀疑她冯家的女儿有什么隐疾不成。
皇帝不纳,丞相不娶的。
“话说回来,表妹自己不想入宫么?当个御前的尚宫,好歹算半个女官,她若是有手段,将来未必不能打动陛下。”
冯祖仪好歹是萧蘅的母亲,卫嫆用词隐晦。
但其实在她心中,男人总逃不过一个色欲,那冯晚棠恰好长得不错。
说到这,冯祖仪似乎听进去了,神情微软。
她是在公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又怎么会不懂帝王没有真情。
现在是沈明秀受宠,明日这帝王心向着谁,还不好说呢。
卫嫆不也曾是萧蘅捧在手心的人么?
先帝多情,宫妃无数,自己不也是妃子出身,而今却稳坐这太后之位。
“母后是这宫中老人,宫中规矩如何,事在人为,想必您更清楚,臣妾言尽于此。”
她只当是闲聊,意思意思饮了口茶,便要起身告辞。
冯祖仪突然叫住她:“其实哀家想过,不如将棠儿许给聆羡如,他这个人不简单,又得皇帝重用,棠儿嫁过去,好歹是个正妻之位,你觉得呢?”
脑中又出现聆羡如那张妖孽似的脸。
他确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只言片语便可动摇萧蘅的决定,仿佛天生擅长权谋之术。
若他在宫宴之上说的话属实,有手腕加上痴情绝对,当然也是个好归宿。
女人一生,无非求个夫君疼爱,安稳一生。
但她想了想,说:“臣妾觉得不怎么样。”
“.......”
倒不知道她是说聆羡如不怎么样,还是说这个想法不怎么样。
不过冯晚棠心气高,听闻了宫宴上被萧蘅推给聆羡如的事,气不过,还写了小笺来哭诉,说自己从小喜欢表哥。
又听了卫嫆的一番分析,冯祖仪动摇的很。
卫嫆点到为止,不做多余的劝说,出了慈安宫的门,倒是巧玉忍不住好奇。
“若是陛下偏要赐婚,相国大人会答应么?”
“不会,”卫嫆果断道:“他这个人,面上似乎万事不过心,其实精得很,他被陛下重用,是因背景干净,到现在为止,他身边没有党争,看上去完完全全只效忠陛下,不会去娶冯家女给自己平白招惹疑心。”
虽然卫嫆觉得,萧蘅的疑心总有一日会落在聆羡如身上。
巧玉老实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会,他又不喜欢冯晚棠。”
“你这个丫头,知道什么是喜欢?不喜欢也可以成婚,单看他想不想而已。”
话虽如此,巧玉坚持己见:“他又无需倚仗冯家,而且奴婢觉得相国,该是遵从自己心意的人。”
卫嫆有些讶然,侧目道:“你对他很了解?怎么听着,还颇有好感?”
“哎呀,”巧玉吐了吐舌:“奴婢只是觉得他对娘娘的态度,不像敌对。”
不怪巧玉这样认为,就连卫嫆也觉得这个人怪得很。
既然被她撞破了与沈明秀的事,便该防着她才对。
可他硬是自己送上条件来,连周旋都省了,态度令人摸不着头脑。
巴不得卫嫆有他把柄似的。
再想想,这人的心眼多如葵瓜子,他究竟是在谋算什么,还是单纯觉得卫嫆对他没有威胁,都不好说。
但云笙和采月的事,卫嫆确实该谢他。
她怨憎分明,决定下次见着,给相国大人道声谢。
只是这一面短时间到底是没见上。
听闻相国大人替皇帝去了夷陵,视察今年的农耕播种状况。
夷陵是大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