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嫆这个皇后不能总病着,卫行受封,宫里人见风使舵惯了,几个妃子紧着来给卫嫆请安。
于是开了春,卫嫆索性恢复了每日请安的规矩。
沈明秀递来了歉礼,是一段上好的丝绸料子,说是西域进贡的,只此一匹。
萧蘅赏赐给她,她觉着自己配不上,恰好身体抱恙不能请安,便转送给了卫嫆。
究竟是歉礼,还是她恃宠而骄的挑衅,卫嫆还分得清。
萧蘅收进后宫那几位妃子,都是当初他需要借势坐稳帝位,而拉拢的几个朝臣的女儿。
这几位无论是相貌或手段,都只算平平,因此后宫一直安稳太平。
“看来当真需要几个新人,分分贤贵妃的风头才行。”
正月十五,天晴融雪,万物复了生机,宫墙内外一片郁郁葱葱。
卫嫆一早便去了冯祖仪那儿请安。
捎上了那块沈明秀送过来的丝绸:“这是贤贵妃送来的丝绸,臣妾觉得这般名贵的料子,母后才配得上,便做个借花献佛了。”
话是如此,她瞥了瞥那丝绸,挥手让桂嬷嬷收下了。
对方显然还没气过,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得了便宜,倒是来哀家这儿卖上乖了。”
“臣妾得了便宜臣妾自己都不知道,”卫嫆想抠手背上的痂,但巧玉一日念叨三回不准,说钱太医说抠了会留疤,她又住手了:“左右是有人得了便宜。”
宫中琐事都传的飞快,冯祖仪早听说了采月的事:“你确实也是哑巴吃黄连。”
在她眼中,沈明秀无异于是个狐狸精,将萧蘅迷得五迷三道分不清东西。
一个宫女被人戕害在宫里,他只顾着自身的利益。
这样下去,沈明秀岂不成了祸国殃民的祸水,这老萧家的江山,都要毁在她手里!
偏偏萧蘅这个糊涂儿子,还处处同她作对!
“今年的选秀,想来陛下没有借口推脱,臣妾知母后心病,倒是想说两句。”
比起沈明秀,冯祖仪当然看卫嫆顺眼些:“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