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这世道不该是这样。
纠正世道太难,目标也太过宏大,我没想那么远。”
张羽带着孟菲菲和杨妮,穿过一条僻静的老巷。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一只流浪狗正护着半块被咬破的猪骨头,警惕地盯着他们。
张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只狗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看那只狗,它死死护着那块烂骨头,不是因为骨头有多美味,而是对于它来说,那块骨头就是它的全部。”
张羽转过头,看着孟菲菲:“那些不做人的人,那些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垫脚石的人,他们以为自己在赢,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们欠下的债,迟早有一天,会以更惨烈的方式还回来。
他们看不起那些护着烂骨头的人,却根本不懂,那不是一块烂骨头,而是某些人的全部。”
“挪用你这样比喻的,你用狗跟烂骨头来比喻人家父女俩,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孟菲菲嗔怪道。
“万事本就是相通的,就像那个女孩,她以为捅死父亲就能解脱。
可她不知道,从那一刻起,她的余生都将在无间地狱里煎熬。
再也没人会护着她这块烂骨头,也没人会再把她当成全部。”
孟菲菲闻言,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张羽看得太透了,透得让人心底发寒。
“所以,你才要摆摊,能救一个是一个?”孟菲菲轻声问。
张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是道士,修的是道,济的是世。
这世道既然病了,总得有人来治。
我算得出他们的命,却改不了他们的心。
我能做的,不过是在他们走到悬崖边上的时候,推他们一把,或者拉他们一把。”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在风中飘散:“我不求人人向善,只求这世间,少一些无谓的悲剧。”
孟菲菲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以前总觉得,神通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遇到张羽之后,虽然知道神通的力量是真的,可受限于固有的三观,总有一种莫名的虚幻感。
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神通,不是呼风唤雨,不是点石成金。
而是在这浑浊的世道里,守住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光。
用这光,去照亮别人脚下的路。
“张羽,中午吃什么?”她忽然喊了一声。
张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
“师父师娘,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我想吃肉”
落后几步的杨妮,闻言赶紧冲了上来。
对她来说,虽然听到了两人的讨论,但觉得太过高深,根本听不进去。
所以她一直自顾自地玩着,左顾右盼,时不时就会落后一点。
张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吃肉!”
孟菲菲也笑了,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人间虽苦,但总有人,愿意撑一把伞,为陌生人遮风挡雨。
孟菲菲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另一个人的面孔——周浩。
那个被张羽用神通,从男变女的外卖员。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和想法,会不会跟张羽说的一样
中午,张羽、孟菲菲和杨妮三人,从一家老字号饭馆里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杨妮心满意足地揉着肚子。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道长!”
来人是刘依依,那个曾带着闺蜜李瑶瑶,去清风观摇签的户外女主播。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皮衣,烈焰红唇,波浪卷发,整个人散发着极具攻击性的成熟美,宛如一朵带刺的烈焰玫瑰。
这朵玫瑰却喘著粗气,连精致的妆容都因为汗水,显得有些凌乱。
张羽停下脚步,微微挑了挑眉。
他自然认得这个女人。
当时他好奇,李瑶瑶为什么会连续三次摇出下下签。
正好头天晚上系统激活,当时又给了他宿命通。
他掐指一算,断言李瑶瑶有一场死劫。
而这场死劫的起因,正是她会给一个陌生且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留下联系方式引起。
也不知道她们信没信,现在只有刘依依一个人,没看到李瑶瑶的身影。
“施主,别来无恙?”
张羽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