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峰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握稳刀”的震撼强行压下，试图把话题拉回现实的泥沼。
“元祖道长！”
龚峰斟酌著词句，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与头疼：“还有一件颇为棘手的麻烦，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何事？”张羽反问。
他确实不知情，毕竟并非全知全能。
只是在龚峰到来时，为了掌控局面，用圆光术探知了一些事情，外加自己的推测罢了。
“您之前，把那个外卖员周浩变成了女人，这事似乎有些失控了。”
张羽夹起一个小笼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
莫非他纠缠着你？我今天早上发过一个视频”
张羽说著看向孟菲菲，问道：“你有艾特他吗？”
“我用你的账号跟他说过了，十天之后就会变回来，就是不知道他看没看到。”
孟菲菲最近跟着张羽，经历了太多“非人”事件，对于周浩那件事，已经不那么关注了。
龚峰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这事也是各种阴差阳错。”
“当初我当着他的面给您打电话，您也说过只需要十来天，我当初也转告过他。”
“我这两天忙着赵家那边的事，差点把他给忘了，手下那些人不知情，直接把他放走了，这才弄出这事来。
“这不就结了？”
张羽语气平淡：“既然你当初转告过，早上我也让孟菲菲艾特过他，已经做到了告知的义务。”
“至于他如何做，如何想，跟我没关系。”
“道长，您就别看戏了。”
龚峰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舆论发酵得太快，各种阴谋论满天飞。”
“有人说是新型整容技术，有人说是ai换脸，还有人怀疑是某种邪教仪式。”
“我们的人想删帖封号，但越删热度越高，反而坐实了‘有内幕’的猜测。”
“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社会恐慌，甚至牵连到您身上。”
“当然，只要您一句话，如果动用国家的力量，肯定是能把这件事按压下去的。
单靠我们分局的力量，根本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向张羽：“所以我想问问您，这事儿该如何处置？”
“是让他继续随着心情来，等热度自然消退？
还是您再出手，把他变回去？
或者干脆让他彻底消失？”
“我为什么要让他消失？”
张羽反问：“你莫不是以为，只要不顺从我心意的，我都会让他消失？”
明知道龚峰是在试探，张羽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他放下筷子，端起豆浆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清晨的阳光洒在行人的肩头，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却又暗流涌动。
“龚组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贫道就只有一句话：作为成年人，不管做什么还是说什么，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不需要试探我，试探太多了，我也心烦。”
龚峰心头一紧，连忙道：“道长误会了，我只是”
“贫道知道你的顾虑。”
张羽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
“你怕事情闹大，怕影响稳定，怕有人借题发挥。”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之所以能闹到这个地步，恰恰是因为你们总想着‘捂盖子’？”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龚峰：“周浩崩溃，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改变。
他开直播，是因为他走投无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越是压制，他越是绝望，舆论就越是反弹。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心问题。”
反过来，即便他的事情对外界来说，算是很真很真，有无数的证据证明，那又如何？”
“九年义务教育形成的三观，导致大多数人只是在看热闹罢了，心中其实是不信的。
除了你这样的人，以及周浩自己的身边人，其他人很难相信他变过，他有再多证据都没用。
因此，贫道需要做什么吗？”
龚峰愣住了。
他习惯了用“管控”和“处置”，来解决问题。
却从未想过，一个被强行改变命运的人，内心的挣扎与绝望，才是这场风暴的真正源头。
另外，张羽的话很有道理，什么都不用管，不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