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当她的孙子照赵立不存在,迈著小碎步跑过去,龚峰看见后太阳穴突突跳。
手稍微抬了一下,终究收了回去。
他不是赞同老爷子去找张羽,而是他已经很无力,不想管了。
刚刚终于连续看出了两番套路,还毫不犹豫地点了出来。
他如果继续管下去,他真怕张羽跟他翻脸。
老战友的兄弟情,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还清,如果事情真的像某些他不想看见的方向发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对方收尸了。
“这位元祖道长。”
跑到张羽的摊位前,老爷子声音沙哑的拱拱手:“刚才多有冒犯,老朽替这不孝子孙给您赔罪了。”
张羽眼皮都没抬,只是轻抿了一口酒,仿佛没听见。
老爷子也不尴尬,目光死死黏在张羽手中的酒葫芦上,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道长神通广大,老朽这把老骨头能活过来,全赖您这酒。
只是老朽这身子骨虽然硬朗了些,但这心里头啊,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道长,您看我这孙子不懂事,冲撞了您。
老朽愿意替他还债!
只要您肯把那那琼浆玉液,再赏老朽一口,哪怕是一滴!
老朽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番话,说得那是赤裸裸的利诱。
在他看来,张羽既然肯出手救人,那必然是有所求。
要么是求财,要么是求名。
只要有所求,那就有交易的可能。
张羽终于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爷子。
“老头!”
张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老爷子的心口:“你觉得,贫道的酒,是你这条烂命能换得起的吗?”
老爷子心头一颤,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脸皮厚度非同一般。
他咬了咬牙,又说道:“道长,老朽是真心求药!
只要您肯赐酒,老朽愿倾尽家财!
哪怕是把我赵家的一切都双手奉上,也在所不惜!”
张羽看着表面哀求,实际上眼眸中带着掩饰不住贪婪的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倾尽家财?”
轻笑一声,张羽手指轻轻摩挲著酒葫芦,“贫道要你的钱做什么?
至于你的命呵呵,刚才若不是贫道,你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现在,你这条命本来就是贫道给的。”
说到这里,张羽的眼神骤然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全场。
“老头,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贫道救你,不过是顺手还一段因果。
但这因果,已经两清了。”
“至于这酒那是给朋友或者有缘人喝的。”
张羽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酒液晃动的声音清脆悦耳,“你贪念太重,戾气太深,喝了这酒,不仅无益,反而会催命。”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催命?
他不信!
刚刚那一口喝下去,那种浑身舒畅、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感觉,绝对是真实的!
这小道士,分明就是想抬高身价,想让自己付出更大的代价!
“道长”老爷子还想再争取一下。
“滚!”
张羽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老爷子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股无形但宛如实质的压力,狠狠压在他身上。
他惊恐地看着张羽,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道士绝非一般人,根本不是可以用世俗利益来衡量的。
他的贪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龚峰!”
张羽不再理会老爷子,而是转头看向龚峰。
“带着他们,滚出贫道的视线。
否则,下一次,贫道收的可就不止是十年阳寿了。”
龚峰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弯腰鞠躬:“是!是!道长息怒,我这就带他们走!”
说完,他一把拽起地上的赵立,又冲著老爷子吼道:“赵志国,还不快走,你是想把命也搭在这里吗?!”
老爷子被龚峰这一吼,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羽手中的酒葫芦,眼中满是不甘和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