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下了工,便聚在小摊上喝啤酒,高谈阔论。
而他最热衷吹嘘的,便是自己那一手暗器功夫。
有一次吹得兴起,被邻桌听了去。
邻桌坐着的是一帮小混混,当即出言嘲讽。
简单来说,他抄起一根筷子飞掷出去,戳爆了一名混混的眼球。
就那一次,让本不富裕的家庭赔得倾家荡产。
在他父母看来,他从小便惹是生非,儿时砸邻居家、伤邻居牲口。
如今长大了还不知收敛,这次是砸爆人家眼球,下次是不是就要杀人?
就这样,他父母彻底寒了心,将他扫地出门,扬言要断绝关系。
他自觉失败透顶,本想凭功夫行侠仗义,奈何现实社会不容,父母也不理解。
久而久之,心理便彻底扭曲了。”
有人喃喃道:“这就是他杀人的动机?”
张羽摇头道:“不,在他内心深处,始终将自己标榜为大侠。
那次混混事件,他自认也是被人招惹,满腹憋屈。
但现实社会显然容不下他这种人。
无论他是否行侠仗义,在法律层面皆是违法。
他立志要活出个人样,却屡屡因伤人进了拘留所。
虽说通常几天便能出来,可这也导致他的心理愈发扭曲。
譬如见有人偷电瓶车,他冲上去给人一个过肩摔,结果反被对方起诉。
见有人偷拍,他冲过去砸了人家手机,结果又被起诉。
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这”
现场的精英们听得瞠目结舌。
“他便觉得,自己做得越多,错得便越多。
社会不理解他,警察不理解他,举世皆不解他。
他杀的第一个人,也就是你们并案处理的第一个死者。
当时那人与女友在小巷调情,玩着扮演强奸的把戏。
自诩侠义精神的凶手怒不可遏,冲上去将那人狂揍一顿。
女方回过神急忙阻拦,对他破口大骂,男方也扬言要告他。
他家里已赔得倾家荡产,自身算得上身无分文。
若再遭一次起诉,只怕父母真的再也不会认他。
于是,他逃了。
其实那对情侣不过是气话,毕竟他们搞这种事,在那个年代,闹大了也说不出口。
但这凶手,他怕啊”
“所以,他就把人杀了?
如果这是第一个死者,为何也是冰块致死?”有人问道。
张羽解释道:“他回去后,便琢磨著如何让那对情侣闭嘴,不再告他。
他心理本就极度扭曲,心中魔鬼即将破壳而出。
念头便非常极端。
思来想去,他认为让人闭嘴的最好办法,便是杀了。
为此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将那两人贬为‘该死的狗男女’。
恰逢他在酒吧当调酒师,调酒需用无气泡冰块,他又酷爱看小说,读到相关描写,瞬间灵光一闪。
经过一段时间踩点,又自制冰块练习,终于付诸行动。
在用冰块远距离割伤那男人颈动脉后,目睹鲜血狂喷,他自己也吓破了胆,毕竟是第一次,于是他又逃了。
那女人吓坏了,当晚便不敢回租住处,后来警方排查与她无关,她索性离开了这座城市,凶手便没再找到她。”
“原来如此,那之后的连环凶案”有人追问道。
张羽叹气道:“人心中的魔鬼一旦释放,便再也收不回去了
后来,他在新闻中看到了,自己亲手制造的第一名死者,便开始逃亡。
那时他不知能否瞒过警方,内心非常惶恐。
逃亡一段时日,发现毫无动静,恐惧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认为终于找到了行侠仗义的途径。
后来的那些死者,说来说去,都是他眼里的该死之人。”
一名警察怒吼道:“放屁!难道刚才那个拾荒老人也有错?”
“那拾荒老人,是个猥亵惯犯,专对女童下手,被他撞破了。”
随着张羽的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那那个女孩呢?”有人小声问道。
“鸡。”
张羽淡淡吐出一个字。
“那死者中的小男孩或者小女孩呢?”
“贫道不知你说的是哪个,但大概率与虐宠、偷窃、霸凌同学有关。”
“富商呢?”
“为富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