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散去圆光术,神色淡漠,缓缓道:“贫道有三点要说!
第一,这块冰制得极薄,水质更是纯净异常,故而才折射出些许彩光,那是阳光所致。
这一点,与诸位之前的某些推测不谋而合。
第二,如此薄冰,在高速与巨力之下割裂嵌入人体,融化极快,根本不会破碎飞溅,只会软化后夹在肉中,在死者体温和血液中极速化作冰水,与鲜血融为一体。
第三,凶手手劲极大,且经过专门苦练。
若非要形容,他怕是捏著一张a4纸,也能飞掷而出削断铝制啤酒罐——这正是他能以冰杀人的关键。
贫道不知,他是天赋异禀加之后天苦练,亦或是身负特殊职业,又或是拥有真正的武道传承。
总之,他的杀人手法便是如此。
这也正是为何,诸位在现场往往寻不到任何线索。
因为他在杀人时,距离死者至少数米开外。”
现场一片死寂,良久才有人开口:“看来,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我们一直认定,凶手是手持冰刀,近身行凶。
因为他虽未毁尸灭迹,却也从未在监控之下杀过人。”
另一人接话:“我记得,八年前有位前辈曾提出过‘飞牌杀人’的猜想,只是后来被推翻了。
没人能想到,那么薄、那么小的一块冰,竟能在远处取人性命。”
若无监控佐证,若非圆光术呈现,当真无人敢信,一块五厘米左右的圆形薄冰竟能化作杀人利器。
即便当作飞牌,撞在人身上,理应冰碎人无恙,最多有一道血痕。
人的皮肤虽看似脆弱,防御力低下。
可加上皮肉、筋膜与骨骼,防御力其实不弱,绝不该被那么点冰划开,更不该像被金属利刃切割般,形成如此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人试探著问:“道长,那您能找到凶手吗?”
之前还一口一个“小道士”叫着,如今却无人敢再造次。
众人再看张羽的目光,已满是敬畏。
尽管三观仍在心中叫嚣,坚持世间无法术。
但亲眼所见,又让他们无法否认。
“先看看另一名死者的遗物线索!”
张羽未置可否,再次施展圆光术。
他此刻也不敢确定,能否找到真凶。
宿命通虽可推算物的前世今生,理论上能从冰块追溯到凶手。
可方才那名死者,画面中仅见一丝彩光,若非张羽亲自施法,连他自己都辨不出那是冰块。
既未看清冰块真容,自然连“算物”都无从谈起。
法术终究非神通,自有其局限,并无太大成长性,再精进也只是威力增强,无法拓宽边界。
正如方才施展的圆光术,画面始终锁定死者,仅能呈现以她为圆心的小范围景象,其余一概不可见。
随着法术运转,第二名死者的影像出现在镜面中。
那是一名拾荒老人。
画面里,他正埋头于垃圾箱中,翻找著纸壳与矿泉水瓶。
突然间,他颈间猛的喷出一股血箭,他惊慌失措地捂住脖子,纸壳与水瓶散落一地。
因伤及颈动脉,等他回神想要呼救,没跑出几步便已栽倒在地。
他拾荒的时间是在凌晨,除却路灯昏黄,四下无人,直至气绝也未被发现。
张羽双目微眯,再次掐动手印,令画面倒流。
某一刻,在路灯的暖黄光晕下,一块状如镜片、整体呈圆形的模糊痕迹,赫然出现在画面中。
那东西,如在镜头中嵌入了一滴雨珠,其光线折射与整个圆光术镜面截然不同。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圆片,纷纷霍然起身。
那东西,便是杀人于无形的凶器,那始终找不到的凶器。
张羽死死盯着那个圆片,挥手散去圆光术,随即双手合拢胸前,手印飞速变幻,开始掐算那圆片的来历。
在他脑海中,圆片的因果轨迹正飞速向过去追溯,终于显现出它现世的过程。
在它现世的过程中,是谁制造了它,自然也一并浮现在画面里。
看清那人的模样后,张羽将其深深印在脑海,手印再变,第二次施展宿命通演算。
只不过,上一次是算物,这一次是算人。
看着张羽这神神叨叨的操作,现场寂静无声,再无人敢出言嘲讽,反倒不由自主露出了期待之色。
掐算完毕,张羽掏出手机,点开某短视频平台,输入一串id,点击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