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要施工了,赶紧离开。”那施工员满脸横肉抖动,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众人纷纷抬头,恰在此时,云林宫六女赶到,衣袂飘飘,与这满是扬尘的工地格格不入。
看着这一群男男女女的道士打扮,常人第一反应并非撞见了真道士,而是以为遇到了搞cosplay博眼球的网红。
张羽早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此前立于山顶悬崖观风景,便已瞥见这些车辆人马汇聚。
好歹是自己栖身之地,他便施展了一次圆光术,发现竟是冲著自己来的。
试探他的人,是本地道教协会会长,所图是‘仙缘’。
周云不治身亡后,他舅舅刘彪亲眼目睹了张羽的神通,吓得如丧家之犬,不敢在他面前露面。
可又顶不住自家姐姐哭诉,便生了借刀杀人之计,去忽悠了本地道教协会会长一番。
那会长一听张羽有神通,结合各方面一求证,贪欲顿起。
既然神通真实存在,那古老传说想必不假,比如国运。
他想着自己有半个官身,自认没必要怕张羽。
他便打算,先在张羽家门口试探性挖个坑,再给清风观递话,逼张羽主动上门‘求’他高抬贵手。
据他所查,张羽有仙缘有神通,却无人脉,应当好拿捏。
张羽从圆光术中窥得这些后,心中冷笑,这会长简直是魔怔了,蠢钝如猪。
这会长管理地方道教协会久了,难免也深陷其中,但也算歪打正著,确实触了张羽的忌讳。
既已知晓因果,张羽岂会任由他们动工?
张羽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此地,你们挖不了。”
有人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挥手驱赶:“哟呵?装大尾巴狼呢?
你说挖不了就挖不了?你算老几?”
“赶紧滚远点,别逼老子动手,耽误了工期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贫道乃山上清虚观道士,此处是进入清虚观的必经之路,也算大门口!”
张羽目光微垂,扫过众人,语气淡漠如冰:“为何贫道这边未收到任何消息,你们便敢擅自动工?”
听了张羽的话,现场施工员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张羽一番,眼神挑衅:“你是山上那破庙里的神棍?
穿这身行头在这玩cosplay骗小姑娘呢?”
张羽根本不屑于解释,神色淡漠依旧。
“有问题你去问甲方,我们只管干活拿钱,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贫道最后说一次,回去。”
张羽眼神骤冷:“此地,你们动不了分毫!”
施工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呸!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他懒得与张羽废话,转头继续调度。
三台挖掘机一字排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钢铁履带碾碎碎石,准备进山开挖。
张羽立于第一台挖掘机前,任凭那庞然大物逼近,纹丝不动,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一手按于小腹,一手负于身后,目光淡漠地看向驾驶舱。
施工员见状,暴跳如雷,吼道:“你找死是吧!让开!”
说罢,他便气势汹汹地上前,伸手就去推搡拉扯张羽。
张羽不动,施工员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堵铁墙上,根本拽不动分毫。
施工员涨红了脸,只能将张羽拽得身体微晃,脚下却如生根般稳固。
施工员尚未察觉异常,只当是年轻人力气大,索性招呼道:“来个人!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拉开!”
距离最近、看戏的那个工人闻言上前,抓住张羽另一条手臂,直接往旁边拽。
可两人合力,依旧拉不动,只能让张羽微微摇晃,仿佛狂风中的一株草,根却深埋地下。
施工员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再对抗,我们将对你动用强制手段!”
张羽淡然回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何为强制手段?
据贫道所知,你们的甲方,连合法手续都未必齐全,更遑论各种相关章程。”
“他让你们来挖,你们这群蠢货就来挖?”
“你们向他索要过资质和审批文件吗?”
“三倍工价,你们就敢上?是真不怕把牢底坐穿?”
根据张羽目前的了解,这群施工队本身资质就有问题,协会会长那边也有问题,两边都是法盲。
两个法盲凑一块,愚蠢至极。
张羽的话,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