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句公道话,她们在网路上的形象,颇为正面。
总体而言,对外弘扬武术,并非寻常女主播那般哗众取宠,更无装神弄鬼之举。
慈善方面,亦多有涉猎。
迄今为止,未闻有何劣迹。
鉴于她们如今的网路声望与传承底蕴,我清风观自愧不如。”
张羽听住持如此说,不禁想起上辈子那个峨眉派。
曾几何时,世人皆以为峨眉派不过是小说杜撰,殊不知其真实存在。
那门派中人,亦是自网红起步。
此等传承悠久的门派,即便势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脉根基,远非寻常可比。
“她们的拜帖中,未曾提及所为何事?”张羽反问。
“拜帖中未提,只言欲拜访道长。
然送帖之人曾侧面透露,引起她们注意的,应是那次吃面时,您挡下小货车之事。
听其口风,似是想与您切磋一番。”
“贫道此处虽简陋,招待三五人尚且无碍,让她们来吧。
但有两条!
其一,不得直播,亦不得拍摄。
其二,莫要与贫道谈什么商业合作。”
他既在此世生活,又属道教中人,人家正式递上拜帖求见,总不能拒之门外。
他想让人心重归敬畏,似乎也避不开网路之力。
所谓的切磋,只怕是想借流量之势,将他视作另一网红罢了。
他提出这两条,便是明告对方:来可以,但休想让他配合。
若只为蹭他流量,便不必来了。
“好,贫道这就回复她们。
那,具体定在几日之后?”住持问。
“贫道暂不下山,正教导小徒,时日随意。”
“如此,贫道明白了!”
云林宫内,三位年轻女冠收到清风观的回复后,正围坐商议。
正如清风观住持所言,云林宫到了现代,已难维持道观体面,近乎无人问津。
她们的收入来源几近断绝,观中仅剩几位老女冠,古板守旧。
本可预见,她们这一代过后,传承便将断绝。
虽仍在勉力维持,但吃著老本不说,门下徒弟寥寥无几。
甚至不敢带上山修道,多以教导武术为名。
因觉颜面无光,也渐渐断了与各大道门的联系,仅少数资深道士知晓其存在。
在整个信息层面,她们几乎隐形。
就在此时,柳暗花明又一村。
疫情期间,其中一位‘逆徒’居家无聊,拍了些练武视频上传网路,渐积粉丝。
尝到甜头后,又与师妹师姐合作拍摄武术视频,凭运气、实力与感官冲击,获大量关注。
随后,她们在网上打出自己门派的名号。
此门派现实中虽没落至几近无踪,但在小说中颇负盛名,一经与现实关联,便火出圈外。
随之而来的,是知名度暴涨,商演邀请、广告植入纷至沓来。
此时,首位打响名气的‘逆徒’知瞒不住了,便向师父坦陈实情。
老女冠们极为守旧,坚决反对她们走‘戏子’之路,认为有辱门楣。
最终折中,她们以门派之名行事,却不走商业化道路,而是主打‘正能量’,积极参与各类体育赛事,热心投身各项慈善活动。
时至今日,那位率先吃螃蟹的‘逆徒’,已被立为新一代掌门。
因她走出这条路,不仅门派声望回升,整个门派也因此‘活’了过来。
如今,老女冠们基本不再管事,均由几位年轻师姐妹做主。
“师妹,这小道士是何意?”一名满脸英气的女子开口。
道士之间,通常不称师妹师姐,只论师兄弟。
道教之中,同行者为道友,唯有乾坤之别,并无男女之分。
不过,像云林宫这般由武林门派转型而来的,沿袭了师妹师姐的称呼。
被称作师妹的女子,生得一张鹅蛋脸,看起来丰满温柔。
正是她这满脸温柔却战力爆棚的反差感,为她积累了首批粉丝,也助她夺得掌门之位。
师妹缓缓开口:“这道号元祖的小道士,我原以为是清风观推出来的招牌。
就连咱们的师父们,都经不住红尘诱惑,何况清风观这等近几十年才崛起的新道观。
但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何以见得?”
另一位看起来颇为冷艳的女冠问道。
“看看这回复的口吻,提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