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右手掐诀，立于胸前，面无波澜地吐出四字真言。
“道长，你说什么？”
“请正面回应”
“有人说你是”
网红们尚未察觉异样，仍旧争先恐后地将手机高举过头顶，生怕漏拍这一瞬的“流量密码”。
殊不知，这疯狂的举动也将他们自己送进了镜头。
尽管美颜滤镜极力遮掩，但岁月的侵蚀却在刹那间跨越了时间的鸿沟。
人群中，一名网红突然瘫软倒地，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死寂。
惊恐如瘟疫般蔓延，众人本能地向后退散，仿佛眼前人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那股狂热劲儿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
张羽缓缓收势，目光淡漠如冰：
“尔等对我道不敬，亵渎祖师法地。
今日便削你们二十年阳寿，希望尔等引以为戒！
滚下山去，好自为之！”
此言一出，众网红面面相觑，这才惊觉彼此面容竟在须臾间苍老了许多。
“啊！我怎么老了这么多？”
“我的脸我的脸啊！”
“救命”
恐慌彻底爆发
直播间的观众起初还以为是特效，直到镜头剧烈晃动，眼尖的人才发现——那些被踩成烂泥的地面，野草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枯荣逆转，宛如神话降世。
弹幕疯狂滚动，主播们却没有心思理会。
张羽未再多看一眼，牵起杨妮径直踏入正殿。
清虚观供奉太乙救苦天尊。
在道教正统中，这位天尊乃慈悲与救赎之化身，地位尊崇，化身万千，寻声救苦。
神像之下，本该供奉著历代高道的灵位与水墨画像。
然而，一步跨入，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疮痍。
祖师灵位不知所踪，历经岁月沉淀、早已脆化的画像被撕得粉碎。
就连太乙救苦天尊的金身，彩绘剥落处更被人恶意抠挖，仿佛非要看看这泥塑木雕里是否藏着金银。
整座大殿，犹如遭了匪患，被洗劫一空。
“混账！！”
一声暴喝，震得殿宇簌簌落灰。
张羽勃然大怒，怒火甚至盖过了先前的火气。
清虚观虽非血脉师承，但却是他目前的居住之地，见此辱没祖师之行径，便是泥人也要迸出三分火气。
就在他杀意涌动、理智濒临崩塌之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强行将他拉回现实。
来电显示：清风观方丈。
接通电话，张羽未发一言，唯有粗重的呼吸声顺着听筒传出。
“元祖道长？”对方试探道。
“嗯。”
张羽重重应了一声，压抑著怒火。
“道长可是回山了？贫道刚收到消息”
“住持！”
张羽打断了他，声音森寒：“清虚观的祖师灵位呢？”
“道长息怒，贫道正要禀报。
因你在城中显圣，引来得清虚山不得安宁。
贫道唯恐祖师灵位有失，在你云游次日，便已派人将其请回清风观供奉了。”
“如此甚好。”
张羽胸口的起伏稍平，随即反问：“那为何不阻人上山？
任由他们糟蹋祖庭？”
“道长有所不知”
住持语气苦涩，叹息道：“清虚观虽是祖地，但在法律层面，此山权属归公。
往日里的相安无事，不过是约定俗成的默契。
你走后的第三天，舆论便已失控，那些主播打着‘公共景点’的旗号煽动民意。
有关部门也传话下来，说是只要不出人命，能带动旅游宣传，便不予阻拦”
话未说尽，其中的无奈与权衡却已昭然若揭。
张羽沉默片刻，终是冷哼一声：“罢了！此事怪不得住持。
贫道尚有后续要收拾，改日再叙。”
挂断电话，张羽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既然是官方默许，那他便无需再留手。
他大步跨出门槛，目光扫过那些仍在哭嚎的人主播或者他们的助理，声如雷霆：
“贫道先前好言相劝，尔等置若罔闻！
这二十年寿元便是教训。
若非如今法治社会不兴杀伐，你们此刻已是这山间的肥料！”
“妖道！你这个恶魔！”
人群边缘，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崩溃般的嘶吼。
此刻看来已是个颓败的中年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