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离山一周,风波该已平息,清虚山能重归清净。
谁曾想,这里竟比往日更加“繁华”!
他一袭玄色道袍,在人群中异常醒目。
他左手牵着穿着小号玄色道袍的杨妮,神色冷峻,步步生风。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
会来此地“打卡”的,多半对他有所了解,只是多数人脸盲,难将真人与照片对上号。
但总有眼尖之辈,一经辨认,立刻惊呼出声:
“元祖道长!”
“是元祖道长本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如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来。
张羽面色未改,右手倏然抬起,结印于胸前。
“风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呼——!”
狂暴的气旋自他周身炸开,首当其冲者如遭十三级飓风,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入后方人潮。
一时间,惊呼声、惨叫声四起。
狂风席卷整座清虚山,塑料袋、空瓶、残羹剩饭,连同枯枝败叶,尽数腾空而起,铺天盖地砸向众人。
唯有张羽与杨妮所处之地,宛如风暴之眼,一片平静。
这是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一——呼风唤雨!
张羽虽仅有十年修为,但召唤凡风,笼罩此山绰绰有余。
大神通者,动辄神风裂空,影响千里,他此番不过是牛刀小试。
他是真的怒了。
这群人以各种名义而来,却将清虚山当成了垃圾场。
短短七日,竟似要用污秽将其掩埋。
这等行径,无异于外人擅闯私宅,肆意倾倒垃圾,孰不可忍!
或许其中不乏有素质之人,但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在张羽的操控下,山上所有垃圾,连同枯枝败叶,尽数被狂风卷至山下,堆积如山,深达半米。
无数人在垃圾中翻滚哀嚎,被尖锐物划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当风声渐歇,整个清虚山已换了模样。
草木凋零,峭壁上的小树几成光杆。
尚在攀爬的游客吓得紧贴岩壁,动弹不得。
而漫山遍野的各色垃圾,已被清扫一空。
“清虚山乃清虚观所在,亦为清风观祖庭,其历史远早于当今国家。”
张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山间回荡。
“此地虽非贫道私产,但诸位皆因贫道之名而来。
数日前,贫道下山云游,本以为尔等早已散去,回归俗世生活。
不曾想,为博流量,为一窥稀奇,此地竟成了网红打卡的圣地!
“若仅此而已,倒也罢了。
贫道并非蛮横之人,不许尔等行走。
但这短短几日,漫山遍野的垃圾,又是为何?”
清虚观是贫道清修之所,不是你们的垃圾场!
这就好比有不速之客闯入你家,丢下成堆污秽,成何体统?”
张羽深吸一口气,继续喝道:“若诸位善信诚心向道,可往清风观,或任何一座正规道观上香礼拜,不必来这清虚观。
此乃子孙庙,一座悬于千仞绝壁的小庙,接待不了如此多的人。
况且,山路险要,易生意外,更该量力而行。”
“即日起,无缘者,勿不请自来。
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张羽一把提起杨妮腰间的绦带,运起缩地成寸之术,朝山顶疾驰而去。
“师父我不是小狗啊,别总这么提着我”杨妮憋屈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么提着杨妮已不是第一次了,张羽赶路时她跟不上,她又年过十岁,不便再抱,索性不管她如何反对。
遇到游客挡路,他便提着杨妮从峭壁上翻越而过,对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目光视若无睹。既然已在警察面前用过圆光术,他便没打算再隐瞒什么。
修道,修的便是念头通达。
他不会主动宣扬“封建迷信”,主打一个爱信不信,一问三不知,再问就相信科学。
但要他有神通不用,绝无可能。
念头不通,还修什么道?
更何况,他的系统名为“狂道”,而非“苟道”。
一路登上山顶,眼前的景象更让张羽脸色铁青。
三道殿门本已上锁,此刻却被强行撬开。
他亲手种的菜地,已被踩成一片泥泞,只剩零星烂菜叶。
清虚观由于修建时代特殊,是用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