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本系统可断言,除你之外,绝无仅有。
“那这一家何以遭此劫难?甚至血脉断绝?”
爷爷外出做法,竟遭泥石流吞噬。
其子夫妇未能深研道法,或许正因老爷子之死,令他们对道、对神心生疑虑。
也正因如此,在那个年代经商时遭遇黑吃黑,直接人间蒸发,尸骨无存。
留下这对祖孙,一个油尽灯枯,一个命途多舛,眼看就要绝了香火,这究竟是为何?
【正因世间无神无仙,因果报应亦不复存在。天意只循本能运转,不问人间善恶福祸,此一家才遭此厄运,皆是因果牵连所致。】
“原来如此!”
张羽豁然开朗。
正因没有‘规矩’,便无福报与报应,天意按本能运行,因果循环之下,当生则生,当死则死。
就像杨妮的爷爷出门遇泥石流,若在有因果福报的世界,或许就不该死。
要么会因事耽搁,要么得贵人相助,躲过那场劫难。
想到那些追着要啃他血馒头的主播,想到这人人都向钱看、良心论斤卖的世道,张羽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冲动。
只是朦胧一念,转瞬即逝。
忽然,袖口被人轻轻拽住。
他低头一看,是眼眶通红的杨妮。
“道道长,奶奶有话跟您说。”杨妮声音哽咽。
张羽点头,转身进屋。
“道长,我不求活命,只求您一件事。”
老妇人倚在床头,眼中满是哀求与决绝。
“妮儿这孩子命苦,但性子坚韧,是个好苗子。
我走后,她便再无亲人。
求道长收留她吧!
哪怕让她做个道童,给口饭吃,教她些本事,别叫人欺负,老婆子就安心了!”
这番话,堪称临终托孤。
“福生无量天尊。”
张羽长叹一声,望了眼床上油尽灯枯的老人,又看向满脸泪痕却眼神坚毅的杨妮,神色肃然。
“居士放心,既是有缘,贫道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转过身,面对杨妮,声音低沉而有力:“小丫头,你可愿跟我走?
从此粗茶淡饭,晨钟暮鼓,修行问道。
往后的日子,可能比你现在更苦!”
没有推诿,没有犹豫,张羽早已拿定主意。
不为别的,只因一句:“道之后人”。
无论这即将离世的老妇人,是要他把杨妮送去亲戚家,还是另有安排,他都会遵从。
只是没想到,她竟想让杨妮拜他为师。
鉴于杨妮生于道教居士之家,且自身毅力、孝心皆为上选,张羽不再迟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杨妮看看弥留之际的奶奶,又望向张羽。
“妮儿,快!给道长磕头,叫师父!”老妇人声音微弱却急切。
没有丝毫犹豫,她松开握著奶奶的手,转身对着张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尘土里。
“弟子杨妮愿意!只要能跟着师父,再苦再累都不怕!”
这一声“师父”,斩钉截铁。
张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若要他带个整天哭闹不懂事的孩子,他或许会心烦;
但带个懂事的孩子,那就没问题了。
张羽约莫明白,老夫人为何会将杨妮托付给只见过一面的他。
一是实在无路可走;
二来可能是他那碗琼浆玉液酒,让老妇人意识到他的不凡;
这三嘛,或许是临死前的某种直觉。
道教极重缘分,从乌鸦引他来此,缘分便已结下。
“好好好”
老妇人眼中泛起泪花,每说一个“好”字便喘息一阵。
“妮儿要好好听道长的话。
从今往后,道长就是你唯一的依靠,莫要惹道长生气”
“奶奶奶奶”
杨妮趴在老妇人腹部,老妇人抬手轻抚她的头,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弱。
张羽转身出门,拨打了管辖此地的镇派出所电话。
这号码不难找,一处空屋墙上就贴著。
打完电话,张羽的目光投向另一处住屋。
这个村子如今只剩两户人家,除了杨妮家,还有一个老光棍。
正是这家伙,扒掉了杨妮的绳子。
原因很简单:村里人都走光了,他想把各家各户的电线和杂物都弄去卖钱,却被杨妮奶奶阻拦,因此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