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粗劣的麻绳,凌乱地散在乱石中,显然是从上面掉下去的。
张羽心头一紧,赶紧将目光收回悬崖搜寻。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扎眼的东西。
那是一个蜂巢,正在微微晃动,不太像长在崖壁上。
仔细一看,竟是一个人背着蜂巢,正在艰难挪动。
那情形,分明是在徒手攀岩。
张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
万一吓到人家,掉下去怎么办?
距离地面,起码还有二十米的垂直高度。
人若掉下去,绝不是非死即残,而是有死无生。
张羽心念一动,运起缩地成寸,从旁边绕了下去。
来到乱石滩上抬头望去,他瞳孔骤缩。
那背着蜂巢攀爬的,居然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来岁上下。
汗水早已打湿了她凌乱的头发,双腿剧烈颤抖。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她死死抠著崖壁上的缝隙,缓慢挪动。
她那双黝黑的小手手背上,可见诸多擦伤。
多数血已干涸发黑,应是几个小时前就擦伤了。
攀岩这种事,若非专业人士,支撑不了多久。
小姑娘还没掉下来,多半全靠求生本能硬撑。
若无救援,她迟早力竭坠落。
张羽环顾四周,看到悬崖上一根枝桠折断的山楂树,乌鸦给他的山楂显然就是在这里摘的。
小姑娘之前应是在山楂树所在之处,蜂巢原本也应是在那里。
距离她现在所在的绝壁,横向四五米,竖向约三米。
换位思考,张羽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她的胆量和行动力,能在崖壁上攀爬那么远。
且遇此困境,她竟仍未放弃蜂巢,不知是该说她贪心,还是觉得那东西比命还重要。
张羽目光转动,在崖壁上扫视。
可以肯定,她是下不来的。
攀岩需先规划路线,而她这是盲选,脚下也是在盲探。
张羽再次确认路线,纵身跃上。
他没有呼喊小姑娘,怕把她吓得掉下来。
虽然能接住,但终有风险,不如自己直接上去接。
这段时间,张羽一直在清虚山等山峰攀爬,还是颇有把握的。
“呼”
小姑娘只觉腰身一紧,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稳稳落地。
全程,她都处于懵然状态,落地后仍未回神。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你小小年纪,怎会跑到悬崖上来摘蜂巢?”
张羽托著小姑娘的屁股,将她抱在怀里喝问。
这种外表是泥土筑成的蜂巢,内里都是马蜂,也就是虎头蜂。
马蜂巢里没有蜂蜜,但一般有蜂蛹和幼虫。
有些人,就好这一口。
据张羽所知,像小姑娘背上这个比篮球还大的,价值约一两百元,拿到城里或许四五百也有人要。
马蜂剧毒,需先用烟熏跑,才敢摘下。
这小姑娘毫无防护装备,还能平安摘下,绝非初次为之。
小姑娘愣了好几秒,扭头看看四周,仍未缓过神来。
“叔叔你能先把我放下来吗?”
回过神后,小姑娘既没哭也没闹,语气平稳的说道。
张羽依言将她放下,又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你这么小,为何要爬悬崖摘蜂巢?”
这件事,张羽管定了。
今日,若非乌鸦报信,若非他好奇前来查看,这小姑娘必死无疑。
放眼望去,除非林间深处有房舍,附近至少千米内杳无人烟。
看这小姑娘,显然也不可能有手机,否则何必冒生命危险攀爬悬崖。
此情此景,实在太过凶险。
小姑娘站在乱石地上,双腿仍止不住颤抖,但神色还算镇定。
深吸几口气后,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收拾麻绳。
张羽静静看着,小姑娘将麻绳挽成圈,随后如背包般斜挎在肩上,才对张羽说:“谢谢叔叔,我该回家了!”
张羽微微点头,道:“以后做这种事,让你家大人来。”
他已看出,这小姑娘不愿多说。
小姑娘穿着破旧的凉鞋,踩着乱石向山下走去,张羽却愣在原地。
临行前,小姑娘给他行了一个礼,一个属于道士的礼。
掐子午诀,结太极印,这是至少有道教传承的才会使用的礼节。
普通人即便知晓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