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投影,是编的”
周云双手乱舞,面容扭曲,状若疯癫。
他私底下的那些算计,竟如被人怼脸拍摄般清晰呈现,这本是绝不可能之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彻底崩溃了。
“人在做,天在看!
你以为所思所作无人知晓,殊不知,天知地亦知!”
张羽语气平淡,陈述著无可辩驳的事实。
挥手间,圆光术散去。
旁人见状,心知肚明画面确凿无疑。
若非真实,周云断不会如此失态。
“砰!”
监院一掌拍在茶几上,怒吼道:“如此心术不正,我清风观不收留你这等居士。
即刻起,云鹤道人不再是清风观居士。
贫道虽无权收回你的皈依证,但我观有权拒你入驻!
住持,您意下如何?”
住持点头道:“不错,即日起革出云鹤道人,我观不再过问。
刘执事既在,正好做个见证。”
周云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不,不怪我,是张羽,都是他的错!”
周云颤抖着手指指向张羽,哆哆嗦嗦道:“你们懂什么?
自从被他顶了之后,我就不行了。
医生说没事,全是狗屁。
每当那种时候,我就想起那次,想起那种痛,就软了,废了
哈哈哈哈没用了”
全场哑然。
大家都是男人,闻言不由生出几分同情。
若真如此,他不依不饶倒也情有可原。
张羽淡淡反问:“师兄,难道你未受《初真戒》?”
无论全真、正一,入庙修行期间皆禁色欲。
区别仅在于全真终身持戒,正一归俗后方可婚娶。
“”
周云崩溃的脸瞬间僵住,麻木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监院厉声道:“好胆!住庙期间竟敢乱搞男女关系,罪加一等。
贫道定要上谏收回你的皈依证,逐你回归凡俗!
刘执事,你意下如何?”
刘彪心中暗骂外甥不争气,竟主动自曝丑事。
有些事不说便罢,一说性质就变了。
“此此事”
刘彪扶椅颤巍巍站起,尚想挽回一二。
此时,张羽再次开口。
“前些日子,承蒙云鹤师兄‘关照’,打发我去看守签筒摊。
酷暑难耐,树荫下依旧闷热。
前几日贫道中暑,终觉醒宿慧,方知我是我。
既已将今生之命赔给师兄,从此因果了结,恩怨两清。
若师兄收手,贫道亦不计较。
可惜,你一而再再而三,似无罢休之意。
贫道曾警告,若再纠缠,便送你去见祖师!
你依旧不听。
既如此”
刘彪听出不对,急忙摆手打断:“这位高道,周云只是个孩子,他还”
张羽面若冰霜,竖掌道:“欲收我道士证,即是阻我道途!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别说他已满十八,即便不满八岁,亦可杀!
花开顷刻,陨吧!”
指尖一扣,犹如佛祖拈花一笑,一股清风穿透殿堂,无声无息。
清风拂过,青石地面下,野草顽强破土。
不知何时,此地竟有一颗桃核深埋地下。
桃树苗生长极快,眨眼间枝繁叶茂,竟已开花。
被草木包围的周云满脸恐惧,瞳孔紧缩。
他没有感觉有哪里痛,却觉体内生机流逝,直入地下。
浑身气力急速衰退。
“不,不,不”
无法言喻的大恐怖笼罩心头,周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刘彪吓得一抖,扭头看去,众道长亦是如此。
只见周云似被无形之物压制,无力挣扎。
头发急速失去光泽,满脸胶原蛋白流失,皱纹悄然浮现。
短短一息,他苍老五十载,化作七八旬老翁,且仍在衰老。
两息之后,发白如雪,沟壑纵横,皱纹深可夹蚊,皮肤松弛蜡黄,眼皮垂落遮目,眼袋旁布满老年斑。
乍看之下,宛若百岁老人。
张羽收手垂臂,朗声道:“师兄,予你三日交代后事,莫留执念。
三日后,魂归天地。
说罢,张羽转身踏出,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