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周云压抑的呻吟才重新传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功道长们如梦初醒,慌忙唤人将周云抬上救护车。
张羽并未下杀手,只让他周身筋肉剧痛,偶有骨裂之声,想来要在医院躺上半个月了。
张羽前世便是家传道士,奈何祖传的子孙庙被天雷劈中,付之一炬,他终究是没继承上。
自幼浸润道法,他最是清楚道家“念头通达”的做派,这才活成了旁人眼中的“祖安人”。
在他看来,原主险些让周云断子绝孙,周云寻仇,此乃因果。
但原主已死,因果已了,周云却还要纠缠不休,这便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或许正是这份“有仇当场报”的狠厉心性,才被那狂道系统选中。
送走周云后,五位道长重返殿中,神色复杂。
住持望着神像,喃喃自语,似有所悟:“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狂,此乃狂道也!”
都讲眼中精光一闪,接话道:“师兄,这一份诗颂,意境深远,可称之为悟道偈!”
“诸位师兄都且说说,这羽道人,究竟该如何处置?”都管彻底打破了沉默。
平日里脾气最为火爆的监院,此刻却成了最沉默的那一个。
“诸位师兄,我等不是正在商议请方丈之事吗?”都讲道长沉声道。
说起方丈,世人多以为是佛门专属。
殊不知,除了光头这一特征,念珠、木鱼,乃至方丈、住持等称谓,皆源于道教。
佛门原本并非光头,正是为了与道教区分,才另立说法,剃度为僧。
方丈,乃十方丛林级道观的最高精神领袖,是门面;
住持,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此职通常需从更大的道观,延请一位受过三坛大戒、德高望重的大道担任。
“你的意思是,让羽道人当我们的方丈?
可他的资历,差之十万八千里!”监院皱眉道。
“三坛大戒也好,方丈证盟也罢,比得了真正悟道神通的存在吗?
诸位难道不想求长生?”都管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求长生”三字一出,殿内众人无不怦然心动。
“可是即便亲眼所见,此事我们也无法向外人道。
况且,那位羽道人,究竟是何来历?
是灵台觉醒,还是总之,我等现在一无所知。
若非众人修道数十载,心性早已超脱凡俗的浮躁,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监院深吸一口气,严肃道:“诸位似乎忘了,那羽道人曾言,去清虚观可以,只求一个住持之位。
清虚观本是我清风观的祖地,我等有权处置。
在贫道看来,他似乎想要一个清修之地。
不管是因为香火情,还是另有深意,我等何不顺水推舟?”
“师兄的意思是?”
“他有如此神通,迟早会惊动世人,什么资历都是虚妄。
不知有多少大观,会想请他去当方丈,甚至奉为道教领袖。
我等有这一份香火情,只要万事依他,即便不图其他,未来也可抢占先机。
只要他住在清虚观,还需要贫道多说吗?”
“然也!”
住持激动地捻著胡须,连连点头:“我道教讲究缘法,有缘迟早会开花结果,绝不可莽撞行事,得罪如此真仙!”
“那云鹤道人如何处置?”
“既然羽仙长并未对他如何,想来也只是想了结这段因果。
我等没必要多生事端,自作主张。
那云鹤只要不特别蠢,他还敢去招惹羽仙长吗?
如果他真敢去,贫道还真要叫他一声汉子。
我等现在该做的,是坐实这一份缘。
当然,此事也得和羽仙长当面商议,绝不可擅专和欺瞒。”
“不错!”
另一边,张羽已回到自己的住处。
晚课已过,本该是用斋的时间,张羽却毫无食欲。
就在他踏出大殿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抄自上一世的诗颂狂傲不羁,被认为是仙人转世,灵台觉醒。
奖励宿主道教法术——圆光术。
圆光术,但有缘得见、或有记忆及承载之物,便可显过去,追万物。】
随着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