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嗯?”
老道们齐齐皱眉,周云更是满脸惊诧,仿佛白日见鬼。
他做梦也没想到,张羽竟敢如此不知死活。
张羽神色未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继续道:“第一,清虚观我任住持,一应事务我说了算。
第二,那位女施主并未指责我,不算违背信众本心,‘罚’字无从谈起,去那边是我自愿。
另外,去之前,我想跟云鹤师兄切磋一场!”
芯子既变,张羽也不想驻留清风观。
道士收入虽薄,但在山上清修,本也用不着多少钱。
上辈子卷够了,身心俱疲,正好借此休息。
至于道士证,张羽相信他们会主动送来。
“你!”
这番话一出,五位高功道长霍然起身,怒目而视。
张羽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周云,淡然道:“云鹤师兄,切磋一下吧!”
道长们的怒气被打断,下意识扭头看向周云。
未满一年‘考验期’,张羽与周云都未正式拜师,仅属有皈依证的居士,尚在住庙修行期间。
观内名册上,写的是羽道人与云鹤散人。
周云嘴角流露出一丝阴冷笑意,转瞬即逝,被他强行收敛。
高功道长们面面相觑,注意力被彻底转移。
关于两人恩怨,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可周云嘴甜勤快,讨人喜欢。
张羽沉默寡言,戳一下跳一下,实在不太讨喜。
为了让周云念头通达,他们默许了他在不犯宫规的前提下,对张羽进行一定程度的打压。
看这架势,张羽分明是要破罐子破摔。
五位道长默契对视一眼,决定等打过之后再行处置,便又默默坐下。
见道长们默许,周云沉沉应道:“好!”
他早就想报那差点断子绝孙的一脚之仇,午夜梦回,甚至常以为自己真废了。
以前校规森严,来道观后又因没站稳脚跟,加之张羽不接招,这才让他无限‘忍让’至今。
现在,张羽竟主动提出来,那真是太好了。
殿堂宽敞,足够施展拳脚,没必要另选地方。
“师弟,请!”
“师兄,请!”
两人相对站定,互相行了一礼。
下一秒,周云只觉眼前一花,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他以为自己被扔进了搅拌机,身体飞起,到处是碰撞的剧痛,耳中充斥拳拳到肉的闷响,甚至能听到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
别说反击,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五个本端坐的高功道长,齐刷刷再次起身,双目瞪圆,满脸不可置信。
就见那一瞬,张羽身形一晃,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周云身后,一把扣住其后颈衣领狠狠一扯,随即膝撞顶起,将周云整个人撞飞半空,而后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
周云全程双脚离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空中无助飘荡。
等他们反应过来,周云都不知挨了多少下。
“住手!”
住持一声怒吼,声震屋瓦,张羽马上收招后退。
还在一米多高半空的周云,在重力拉扯下,狠狠砸在地上。
闷响后,殿中鸦雀无声,只剩下周云喉咙里发出的怪异声响。
“呃呃呃呃啊”
那种痛到极致失声,到终于发泄出来的惨叫,带着无法形容的惨烈。
高功道长们面色煞白,看张羽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怪物。
要把人打成这样,他们自问没这个本事。
放眼全天下,也没听说过这样的本事。
“张羽,你就是如此对待师兄的?!”监院怒不可遏地吼道。
“监院,为念头通达,有何不可?”
张羽反问,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贫道是说,你不知道扶你师兄一把?”监院老脸涨红,气急败坏。
张羽扬起下巴道:“我是听住持的话,是他让我住手!”
住持的手在剧烈哆嗦
张羽低头,冷冷地看向周云。
周云满脸恐惧,尽管脸痛得不停抽搐,却死死闭上了嘴。
他甚至想要向后挪动,但手臂的伤却让他撑不起身体,反而冷汗狂飙,浸湿了道袍。
张羽淡淡道:“云鹤师兄,看来这两年半,你还是没有长进,是我太高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