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咬了咬牙,象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直视着林奕的眼睛说道:
“领导,我说的时间对不上,是指丁艳红被杀害的那天晚上,我家男人正在家里睡觉。”
“我们俩同睡一张床,如果他真的大半夜离家出去杀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林奕听到这话,眉头不禁拧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追问道:“秦大嫂,你和你丈夫,跟那个受害人认识吗?”
“认识。”
秦桂英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都认识她。”
说到这儿,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尤豫和纠结,但很快便咬了咬牙,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继续说道:
“我和我家男人,都是在青山矿业上班的。”
“我家男人是拉矿石的司机,我在后勤上干活。”
“而那个丁艳红,是我们老板陶满屯的秘书。”
“说是秘书,但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丁艳红就是老板包养的小三,经常跟着老板一起出去应酬。”
“而我在后勤上工作,有时候会和丁艳红有一些接触,一来二去的,我们慢慢也就熟悉了。”
“刚认识那会儿,我还以为丁艳红,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是被我们老板威逼利诱,才去当了小三。”
“可是随着接触的日子久了,我才慢慢发现,她并不是只跟我们老板一个人有那种关系,她是跟很多有钱人,都有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说到这里,秦桂英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象是回忆起了什么让她极其不愉快的事情。
“本来这些事跟我也没关系,我也从来不去嚼那个舌头根子。”
“可是后来,这个丁艳红,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有一天她来找我,说有个大老板看上我了,说只要我愿意陪那个老板睡一晚,就给我五万块钱。”
秦桂英的声音颤斗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五万块钱!我秦桂英是穷,但我还没穷到要靠卖自己来换钱的地步!”
“我当然不可能同意这种事情,回去就把这事儿跟我家男人说了。”
“我家男人也是个暴脾气,当天就去找了丁艳红,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她一顿臭骂。”
“总之那件事闹得很大,当时差点儿还报了警。”
“最后还是老板陶满屯亲自出面,给了我们家一些补偿,这事儿才算勉强结束。”
秦桂英说到这里,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那件事过去没几天之后,丁艳红竟然被人给杀了!然后我家男人也被警察锁定成了杀人嫌疑犯,给抓走了!”
“可是领导,在丁艳红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家男人真的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面老老实实地睡觉。他是第二天凌晨才去矿上上班的。丁艳红是晚上被人杀的,怎么可能会是我家男人动的手?”
林奕从孙国栋手里又接过一张纸巾,递到了秦桂英手中,沉声问道:“秦大嫂,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丈夫根本没有作案时间。那为什么警方还会认定,你丈夫就是杀害丁艳红的凶手?”
秦桂英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道:“因为警察在丁艳红的家里,找到了我家男人留下的指纹。”
“他们还从丁艳红的身体里,查出了那种东西……他们检验了之后,说那就是我家男人的。”
“所以就认定我家男人是奸-污了丁艳红之后,又动手柄她给杀了。”
她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也跟他们说了,我家男人根本没有那个作案时间,那天晚上他就在家里睡觉!”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说我的证词不可信,说我是嫌疑人的家属,证词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
“然后就这么把我家男人移送给司法机关判刑了!”
林奕的眉头越蹙越紧。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孙国栋身上,出声问道:“国栋,这起案子你知情吗?”
孙国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回道:“县长,王大明这起奸污杀人案,是在去年三月份发生的。”
“那时候我们两个人都还没有来武平县工作。这案子从侦查到移送起诉,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参与,所以具体的情况,我确实不知情。”
林奕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转回到秦桂英身上。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也沉了几分:“秦大嫂,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还是要郑重地再向你确认一遍。你确定那个受害者被杀害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