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向明、陈国勋!
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中枢首长。
尤其是欧向明如今总揽全局,平日里也只有在特别重大的新闻当中才会出现。
即便是革命元老病重,通常也只是派中办领导代为慰问,如今两位内核首长联袂前来,这份分量重得难以想象。
林奕原以为,林峥山这次突发心梗,最多只会有几位相熟的老战友和部委领导前来探望,万万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这两位顶层大佬。
相比林奕的心头巨震,病床上的林峥山却神色平淡,浑浊的眼眸里没有掀起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地回道:
“既然人快到了,你下楼去迎接吧,不要失了礼数。”
“好。”
林宏远连忙应声,转身正要离开,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迟疑地看向林奕,又转头望向林峥山,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说道:
“爸,要不……先让小奕出去候着吧?等会儿向明同志和国勋同志来了,看到他在病房里,怕是不太合规矩。”
在林宏远看来,两位中枢首长亲自前来探望,是极为严肃的官方场合。
林奕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委副书记,级别相差太远。
人留在病房里,难免显得唐突失礼,甚至可能给首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林峥山却摆了摆手,态度不容置疑说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小奕是我的亲孙子,留在病房里照顾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赶紧下楼去接人,不要失了礼数。”
“这……”
林宏远还想再劝,可对上老爷子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老爷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目送林宏远离开,林奕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爷爷,脸上满是迟疑和尤豫之色说道:“爷爷,要不我还是出去候着吧?两位首长是来看您的,我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级别太低,和两位中枢首长同处一室,实在太过扎眼。
万一哪里做得不好,不仅丢了林家的脸,还可能影响自己日后的仕途。
林峥山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林奕的眼神里满是慈爱,说道:“傻孩子,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没事的……有爷爷在,没人会说什么。”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林奕也不好再坚持。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忐忑和浮躁,安静地站在病床边,等待着两位首长的到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回荡。
林奕站在原地,手心微微沁出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他明白,爷爷执意让他留下,绝不是一时兴起。
这是在给他创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能在两位顶层首长面前露脸,混个脸熟。
对于一个基层干部来说,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比奋斗几十年还要有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紧接着,病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林奕见状,立刻挺直腰板,抬头望去。
只见林宏远引着两位首长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欧向明,身着一身深色中山装,头发乌黑,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雄气场,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后的陈国勋,身材稍显魁悟,面色黝黑,神情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仪。
两位首长虽然都已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步履沉稳,龙行虎步之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磅礴气势。
林奕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问候说道:“欧首长、陈首长,二位首长好!”
看到林奕竟然在病房里,欧向明和陈国勋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显然,他们是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林奕。
不过两人都是心思极深之人,惊诧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欧向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几年不见,你这孩子怎么还跟我们生分了?叫什么首长,叫伯伯。”
“是啊小奕。”陈国勋也跟着笑道:“论辈分,我们和你爸可是同一辈的,你本就该叫我们一声伯伯。”
林奕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