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协办公室的秘书?
金主席?
对方所说的,该不会是南江省政协主席金崇山吧?
他一个县里的副书记,和省政协主席素未谋面,也毫无交集。金崇山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而且还特意让秘书提前联系,态度如此客气。
“林奕同志?你还在吗?”见林奕迟迟没有回话,邢立恒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提醒道。
林奕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语气躬敬地回道:
“邢秘书,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我现在很方便,随时可以听从金主席的指示。”
“好的,那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把电话转给金主席。”
邢立恒说完,电话那头便没了声音,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林奕杵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金崇山打电话来是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
就这样等了五六分钟,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道温和醇厚、带着笑意的声音。
“林奕同志,你好啊,我是金崇山。”
听到这道声音,林奕连忙挺直了腰板,语气无比躬敬地说道:“金主席您好!我是武平县委副书记林奕……”
“哎,不用这么客气。”
不等林奕说完,金崇山便笑吟吟地打断了他,说道:
“你的情况,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年轻有为,敢闯敢干,是个好苗子啊。要不是莫书记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让我不要对你拔苗助长,我早就想把你叫到省里来见一见了。”
林奕心里明白,金崇山这话看似是在夸他,实则是在委婉提醒,他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至于说想叫他去省里见面,不过是句场面话,无非是为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个铺垫而已。
想到这里,林奕不卑不亢地回道:“金主席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谦虚是好事。”金崇山笑了笑,语气依旧和颜悦色,说道:“林奕同志,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没什么别的大事。主要是听说,你和仲文同志之间,好象有些误会和矛盾?”
来了。
林奕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是为了苟仲文。
金崇山的语气渐渐变得语重心长,说道:
“仲文同志是武平的县委书记,是你的班长。你们两个,都是党和组织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优秀干部。不管谁出了问题,对党和组织来说,都是重大的损失啊。”
“工作上有分歧、有矛盾,这很正常。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关键是要以大局为重,以团结为重。武平县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人心浮动。这个时候,你们两个更要拧成一股绳,维护好班子的团结,维护好党和政府的形象,不能再出任何乱子了。”
话说到这里,金崇山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希望林奕适可而止,不要再对苟仲文穷追猛打,把事情闹大,弄得两边下不来台。
林奕心里猛地一沉。苟仲文背后有大靠山,这他知道。但他没想到,苟仲文的靠山竟然这么硬,能请动省政协主席金崇山亲自给他打电话说情。不过,林奕并没有慌乱,也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金主席,首先我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和爱护。但关于我和苟书记之间的事情,可能有些情况,您还不太了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占用您一点时间,把武平县的真实情况,完整、如实地向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金崇山显然没想到林奕会这么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钟,金崇山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平静了许多:“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得到了金崇山的应允,林奕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说道:
“金主席,我是三个多月前,临危受命,从安云县调到武平县担任政法委书记的。刚来武平县的时候,我以为这里就是一个矿产资源丰富的普通县区,可我万万没想到,这里的水,深到让我都不禁胆寒。”
“我到任没多久,就碰到一名大姐跪在马路上,为惨死的女儿喊冤。经调查,她女儿曾惨遭城关镇党委书记武世通的儿子武小宝暴力强奸,最后被风言风语活活逼死。这父子俩在城关镇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了十几年。可就因为有苟仲文撑腰,他们一直逍遥法外,受害者家属告状无门。”
“后来,我又查到,原常务副县长陈光明,利用职权大搞权色交易。陈光明和他的情妇周桂兰勾结,逼迫县里的年轻女教师陪酒陪睡,稍有不从就打击报复。更令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