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韬也不尴尬,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
他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丝毫没察觉到林奕的敌意,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
“林书记,我知道我弟弟贺石虎犯了国法,罪有应得,贺家绝没有半点怨言。”
“只是外界对我们贺家多有误解,我刚回国,正想要找个机会和林书记您好好聊聊,消除这些偏见。”
“所以您看能不能赏个脸,让我请您吃一顿便饭,给我一个向您解释的机会。”
贺文韬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姿态也放得很低,可林奕只觉可笑至极。
贺家恶臭的名声,还需要别人误解吗?
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丧心病狂、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难道也是偏见?
林奕强压着心中已经沸腾起来的怒火,不冷不热回道:“多谢贺先生的好意,只是我工作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吃饭就免了吧!”
说到这儿,林奕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慑人,直直盯着贺文韬,话里有话地警告说道:
“不过贺先生,武平县是讲法律的地方。”
“不管是谁,背后有什么背景,只要敢触碰到法律红线,那就绝对逃不脱严惩。”
“贺先生刚回国,最好还是本分一些为好,不然,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制裁。”
撂下这句带着十足威慑的警告,林奕转头看向身侧脸色尴尬的马守城,语气平淡说道:“县长,我们走吧。”
“好。”
马守城连忙应声,两人并肩转身,再也没看贺文韬一眼,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贺文韬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阴翳。
“呵,难怪老爷子急着把我叫回来,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对付。”
望着林奕和马守城离去的背影,贺文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带着几分不屑,也带着几分势在必得,转身就朝着县委书记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秘书通报过后,贺文韬推门而入时。
苟仲文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档,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贺文韬反手关上门,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张口就喊道:“妹夫,我来看你了。”
“住口!”
苟仲文猛地抬手,把手里的钢笔狠狠拍在实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咬着牙怒斥说道:“贺文韬,这里是县委书记办公室,不是你家后花园,你给我放尊重一些!”
如果说贺家他最恨谁,那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了。
当初他和贺雅婷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从头到尾就是贺文韬给他设的局。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至今还握在贺文韬手里,也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
到了今天,已经是一步一步彻底把他给绑死,让他现在想要下船都下不了了。
而且他也很清楚,贺文韬是个什么人。
人前温文尔雅,人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贺家三兄弟当中,贺文韬是最有脑子的,也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说吧,这次你家老爷子把你从国外叫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苟仲文眼神象刀子一样剜着贺文韬,疾言厉色对他作出警告,说道:
“我可告诉你贺文韬,现在的武平县可不比以前了!”
“新来的县政法委书记,天天盯着你们贺家,就差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收拾你们。”
“所以我不管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最好是给我老实低调一些,别到处去惹是生非找麻烦。”
“不然你要是捅出什么篓子来,我绝对不会保你,所有后果由你自行承担!”
“苟书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贺文韬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跷起二郎腿,扯着嘴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我这次回来,就是帮老爷子打理打理家里的生意,把之前的产业好好转型,本本分分做生意,绝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林奕那边我也会注意,绝对不会往枪口上撞,你就放宽心吧!”
苟仲文太了解贺文韬是什么人了,向来都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所说的话能有一半真就已经很不错了。
“行了,有事你就说,没事赶紧走,以后电话联系,别经常来县委大院找我,影响不好。”苟仲文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我从国外回来了,老爷子想要全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