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直勾勾地盯着苟仲文说道:
“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这顿团圆饭又怎么能少了你,我得亲自过来邀请你才行。”
苟仲文听到这话,眼角不受控制地再次猛抽起来。
贺文韬这话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苟仲文也是逃不掉的。
这既是威胁也是警告,同样也是贺震山,借此在向他表达不满。
毕竟在贺石虎的案子上,他可是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贺石虎被逼入到了绝路。
……
另一边,林奕回到办公室后,立刻就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给孙国栋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孙国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打起招呼道:“书记?”
林奕靠在办公椅上,语气沉稳问道:“国栋,高子昂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电话那头的孙国栋苦笑一声,满是无奈回道:
“书记,不瞒您说,还是没实质性进展。”
“高子昂嘴硬得很,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了陈豹身上。”
“说自己只是让陈豹去协商拆迁,根本不知道对方会搞暴力拆迁,所有事都是陈豹自作主张。”
“陈豹更滑头,直接把责任推给了下面的小弟,说动手打人、拆房子的都是底下人干的,他只是在现场维持秩序,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个人就象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互相踢皮球,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点口风都不露。”
林奕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虽说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录音证据,但这份证据并不足以给高子昂以及那个陈豹定罪。
现在必须要有更大突破口才行,不然这两人互相踢皮球,你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国栋,高子昂和那个陈豹,心理素质都不是一般人,我们想靠一两次审讯就让他们松口,根本不可能,所以你要做好长期攻坚的准备。”
林奕坐直身体,目光凌厉下达指示说道:
“你继续安排人,轮班加强审讯,不用跟他们兜圈子,就拿着现有的证据,一点点磨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现在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咬死不承认,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
“既然他们想熬时间,那我们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最后是谁先撑不住。”
“是,书记,我明白了。”孙国栋语气肃然应道:“我马上安排加大审讯力度,一定尽快攻克他们心理防线。”
“好,那就先这样,有新情况你再汇报。”
说罢,林奕放下手中听筒,眉头拧得更紧了。
高子昂那边,一时间打不开突破口。
省纪委的专案组马上又要来了,到时候的斗争只怕会更加复杂化。
这也将会是一场极其艰苦的战斗,就看谁能坚持到底。
……
省纪委专案组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市委办公室就来了紧急通知。
省纪委专案组将会在当天下午抵达武平县,专门督办南塘村暴力拆迁案,带队的是省纪委第六监察室主任、专案组组长许方志。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武平县委办公大楼前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县委书记苟仲文带着县委全体班子成员,早早地就等在了大楼门口,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正装,神色严肃,等待着专案组的车到来。
天上飘着细密的冷雨,风卷着凉意刮在人脸上,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乱动。
苟仲文背着手站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盘算开了,怎么配合专案组从林奕手中夺权。
马守城站在他身侧,脸上同样是毫无表情,不过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林奕站在队伍里,脸上看似神色平静,心里却是早已提高了警剔。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沉稳的引擎声,一辆金杯海狮九座客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大楼门前。
车门率先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便装、神情冷峻的年轻男子,个个眼神锐利,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一看就是常年办案的纪委工作人员。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面容冷峻,不苟言笑,脸上没有半分多馀的表情,一双眼睛像鹰隼一般锐利,扫过来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这人正是省纪委第六监察室主任,许方志。
苟仲文立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