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艾正廉那如寒潭般肃穆冷冽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成王败寇,眼下他任何的狡辩,都只能是自取其辱,又何必张这个口呢?
“谭彦昌同志,根据市委常委会最新决议,即刻免去你所有职务,接受市纪委的纪律审查。”
艾正廉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人,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字字句句都象淬了冰。
“把他带走吧!”
艾正廉转过身去,脊背挺直如松,对着随行而来的纪委办案人员沉声下达指示。
“是,艾书记。”
几名纪委办案人员颔首应了一声,脚步铿锵地走到谭彦昌身前,一左一右强制性架起他的骼膊,拖着他就往包厢外带离而去。
“等等——”
就在谭彦昌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包厢门口时,林奕突然上前一步,出声喊停。
艾正廉见状,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林奕问道:“林奕同志,你这是还有什么问题?”
“艾书记,能不能稍微眈误你们一会儿,让他帮我解答一个疑问。”林奕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说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种状态下,你确定他会回答你吗?”艾正廉闻言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都把人家父子俩双双给拿下了,还指望人家回答你的问题,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一些,这亏得谭彦昌是个文人,不然早就把老拳打上来了。
“试试呗,反正就算他不回答我,我也没什么损失。”
说着,林奕快步走到了谭彦昌的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沉声问道:“谭彦昌,我现在心里有一个疑问,你能不能帮我解惑一下?”
谭彦昌闻言,缓缓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林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
林奕见状,也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马北军同志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检举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马北军同志竟然还供认不讳承认了那些罪名?”
对于林奕的问话,谭彦昌充耳不闻,就象是没有听到似的,眼中的怨恨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带走吧!”
艾正廉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
“唉,看来这将是一个永远的秘密了。”林奕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已经被带离出包厢的谭彦昌,突然停下脚步,嗓音沙哑的说出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儿子杀了人,当老子的自然要赎罪。”
这话说完之后,谭彦昌便彻底闭嘴不言,任由办案人员拖着,快步消失在了林奕的视线之内。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艾正廉皱紧眉头,眼中透着一丝疑惑之色,转头向林奕问道。
“艾书记,这个谜语,恐怕也只有马北军同志几位当事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奕面色肃然,眼神深邃地回道。
事实上,此刻他心里已经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但现在没有证据,马北军入狱也快一年多了。
真相如果真的被翻出来,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林奕同志,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咱们也难得糊涂一下,不要太过较真了。”
艾正廉抬手拍了拍林奕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语重心长地提醒说道。
林奕明白他的意思,马北军的案子好不容易才盖棺定论,市里面上上下下刚松了一口气没多久。
如果他这时候对案子提出质疑,那将会把很多人都给得罪的。
官场上因为派系不同,虽然有诸多的政治博弈,但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如果他想在仕途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高,那就绝不能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不然遇到困境谁会帮他。
“艾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不会去钻牛角尖的。”
林奕回笑说道,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见林奕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艾正廉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满意了,不禁哂然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可惜我没有女儿,不然一定介绍给你,象你这种良才美玉,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林奕笑笑没说话,只是心中不由自主就想起了莫小北。
几年未见,也不知道那个打小就女汉子的青梅竹马怎么样了,还留着齐肩短发吗?
……
次日上午十点,安云县紧急召开了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所有县委委员们全部到场参会,艾正廉也亲自出席了这场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