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谭彦昌怔了一下,眉头狠狠蹙起,脸上满是错愕,有些没太明白林奕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
林奕看着谭彦昌,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说道:
“在我今晚来赴约之前,孙光明、吴海涛,以及高正远,都主动找我汇报,共同检举揭发你,说你威逼利诱胁迫他们,帮助谭邵龙从县公安局脱逃。”
“所以今晚从一开始,你对我而言,就是单向透明的。”
“我之所以还要陪你演这场戏,就是想要把你手里那个杀手给引出来。”
“毕竟我们对他身份是未知的,如果让他给逃了。”
“这人海茫茫的,恐怕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背叛我?”
得知让自己一败涂地的真相,竟然是因为孙光明等三人的出卖。
谭彦昌象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整张脸都不禁开始狰狞扭曲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过无数个可能性,被林奕找到证据,被上级察觉猫腻,唯独没想过,自己精心培植的棋子会反水。
他输掉这么关键的赌命局,竟然是被自己豢养的狗给咬了。
孙光明和吴海涛也就算了,两个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可高正远呢?
那可是他特意深埋在于立东身边的钉子,一直都没有启用过,本来还想着这次能当个奇兵使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出卖他了。
“混蛋!三个该死的混蛋!我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的背叛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谭彦昌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自发狠道。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都浑然不觉。
他脑海中浮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赫强立刻动手制造意外,把这些叛徒们的至亲之人全部弄死。
可还不等他这个念头落下,突然就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赫强现在人已经没了,他就算想要报复,又能去找谁呢?
以前他手里掌握着公检法这三个强力部门,谁都怕他惧他,可现在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就象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似的,连自己窝里人都镇不住了,更别提那些和他有仇有怨的对手们了。
直到这一刻,谭彦昌才有些猛地清醒过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谭县长了。
这安云县的天,早已不知不觉间变了。
可能他现在说的话、下的指示,还不如眼前这位县公安局长管用。
“输了,彻底输了,而且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谭彦昌闭上眼睛,浑身力气象是被抽干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了好一阵,他才强打起精神,双手撑着桌面缓缓坐直身体,挺直僵硬的脊背,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眼中带着浓浓不甘和复杂之色看向林奕,声音干涩地说道:
“你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晚你最大的目标,不止是我手下那个杀手,而是我本人吧?”
林奕闻言点点头,很坦诚地承认道:“没错,我们今晚最大的目标确实是你,在我们俩互相在这拖延时间的时候,市里面也正在紧急开会,研究如何处理你涉嫌违纪违法的问题,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他这话音刚落下,谭彦昌的手机上叮的一声就来了短信提示,内容赫然是【市委常委会决议,即刻免去你所有职务,接受市纪委纪律审查。】
明白了!
直到这一刻,谭彦昌才彻底恍然明白过来,今晚就是一个局中局。
他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可是事实真相却是。
在孙光明等三人临阵反水主动检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之所以还能在这跟林奕掰扯,那是因为人家也在拖延时间,等着市里面的常委会结果出来。
现在胜负已分,人家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跟他继续装下去了。
“能不能告诉我,孙光明他们为什么敢出卖我?难道就不怕我拉着他们一起陪葬吗?”
谭彦昌红着眼睛,眼底布满血丝,就象是输光了一切家财的赌徒似的,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死死盯着林奕问道。
“谭彦昌,你认为你以前可以随意地拿捏他们,靠的是什么?是你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你手里那个杀手?”
林奕目光冷厉无比,字字如刀说道:
“我告诉你,你所有权力,都来自县长这个头衔。”
“如果没有县长这个头衔光环在身,你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而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