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强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四周,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钥匙说道:
“外面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等把你救出去之后,咱们自驾从乡道离开南江省。”
为了今天晚上能够顺利营救谭邵龙,他和谭彦昌几乎把行动步骤细化到了极致,就是害怕会突然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不过幸好一切都很顺利。
接下来他只要把谭邵龙从公安局里救出去,两人很快就可以从安云县脱逃。
到时候就算林奕反应过来县公安局内部有问题,也来不及拦截他们了。
“强哥,我们要是走了,那我爸怎么办?
谭邵龙往前凑了凑,手脚上的镣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焦虑说道:“他会不会受到我的牵连?”
“放心,谭叔自有打算。”赫强蹲下身,目光落在冰冷的镣铐上,语气笃定说道:“只要你能安全离开南江,谭叔就不会有事的。”
谭邵龙的手上和脚上全都被戴着镣铐,他必须马上解开捆住谭邵龙手脚的这些束缚。
然后帮着谭邵龙换衣服,以最快的时间把谭邵龙从公安局里救出去。
当然,营救任务并不是他一个人在完成,会有人帮他拖延时间。
他只要在五分钟之内,把谭邵龙救出去就可以了。
“咔……”
赫强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锁芯却纹丝不动。
他脸色当即骤然大变,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用力地反复转动钥匙,可镣铐依旧牢牢锁着。
“怎么了强哥?”见赫强突然停止手上的开锁动作,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谭邵龙的心猛地一沉,慌忙追问道:“这钥匙有什么问题吗?”
“别说话,也别动!”
赫强猛地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撂下这句话后,他立刻从地上起身,脚步急促地朝着询问室门口走了过去。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道门缝,目光警剔地往外探去。
只见此时本应该被拖在办公室里的孙国栋和于立东等人,正神色冷峻地守在询问室外面的走廊上。
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大量全副武装的民警们,手里握着手枪,骼膊上挎着防弹盾牌,黑压压的一片,将两边走廊上堵得水泄不通。
“呵……”赫强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苦笑,眼中瞬间涌出一阵绝望的苦涩。
他反手重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着,喃喃自语道:“输了,看来今晚就是一个陷阱,就等着我往里面跳呢。”
谭邵龙这时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面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今晚不能从县公安局脱逃,那他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而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人生的结局,大概率就是被押上刑场吃花生米了。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挨枪子,谭邵龙精神上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整个人象滩烂泥似的,浑身无力地瘫在了审讯椅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邵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赫强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的谭邵龙,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说道: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如果以后你还有机会见到你爸的话,帮我跟他带句话,我真的是尽力了。”
说罢,赫强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手枪,他眼神决绝,毫不尤豫地把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强哥!你这是要干什么?”谭邵龙瞳孔骤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失声尖叫道。民国奇女子传
赫强被枪口堵住喉咙,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最后又深深地看了谭邵龙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不甘,带着遗撼,然后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阵沉闷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穿过赫强的后脑勺,伤口处飙出一缕滚烫的鲜血。
赫强睁大着一双眼睛,瞳孔逐渐涣散,轰然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轰!”
几乎在赫强倒下的同一时间,询问室的门被猛地从外踹开。
大量全副武装的警察像潮水一般从外涌了进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瘫在椅子上的谭邵龙。
于立东和孙国栋也快步拨开人墙,从外走了进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于立东和孙国栋一阵沉默无言。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直接闯进来就抓人,可又害怕在乱枪之下谭邵龙出现意外,就迟疑了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