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阳光下,他看到了所有的黄金裔。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互相斗嘴,有的在探讨神明的赐福,有的只是单纯地闭着眼睛享受着微风。没有硝烟,没有残肢断臂,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绝望与死亡。
所有人都活着。
完完整整,安然无恙地活在这片土地上。
看着看着,白厄突然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他胸腔撕裂的酸楚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在身侧攥紧到指节发白,拼命克制着那种想要痛哭出声的冲动。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三千多万次的轮回啊。
他曾在尸山血海中爬行,曾在至暗的深渊里无数次向虚无祈求。每一次的开局,每一次的挣扎,他试过所有的战术,推演过所有的可能,拼尽全力去撞击那堵名为注定毁灭的命运高墙。
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粉身碎骨的失败。
他眼睁睁地看着阿格莱雅倒下,看着那刻夏消散,看着波吕刻斯和遐蝶死在眼前,看着黄金裔的血染红了整片翁法罗斯的大地。
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变成了一块不会流泪的石头。
然而现在。
大家都还活着啊。
铁墓拍了拍白厄的手说:“看啊,爸爸愧疚的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