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碎星王虫突然有了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
当时的丹恒一想到后续自己会听见什么内容,就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跟对方说这句话——
他听见碎星王虫义正言辞的所言:【有可恶的家伙要跟我抢我最最最最亲爱的妈妈!!!】
星期日:“?”
这个时候的星期日绝对还没反映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呢,然后就听见对方那悲愤的表示——
【可恶的大混蛋……】
【我繁育的母亲岂是你可以撺掇的……】
伴随着碎星王虫那在虚数维度中炸开的、震耳欲聋的悲愤咆哮,整个翁法罗斯的上空都开始泛起令人不安的紫黑色涟漪。
那是属于虫族独有的、带着毁灭与吞噬欲望的狂暴灵能。
【我才是妈妈最贴心、最可爱、最能干的皇长子!我能给妈妈打下全宇宙的江山!我能给妈妈生出无穷无尽的虫子虫孙供妈妈驱使!那个只配待在垃圾场里生锈的破铜烂铁算什么东西?!】
碎星王虫彻底破防了。
它的复眼瞬间红得象是要滴出血来,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疯狂扭动,原本用来撕裂星辰的利爪此刻正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愤怒而疯狂挥舞。
【谁都不可以。】
【不可以篡夺我身为皇长子的地位!】
碎星王虫如此说道。
……
铁墓观察到了这一切。
铁墓进行运算,进行逻辑推演。
在虚数深渊那绝对零度的逻辑海中,庞大的机械内核开始疯狂运转。无数的数据流宛如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铁墓正在进行极其严密的运算与逻辑推演。
【样本分析:碎星王虫正在通过展现破坏力、繁育以及长子威严来争夺妈妈的宠爱。】
【行为判定:愚蠢。】
【逻辑推演:根据对妈妈沿途行为模式的抓取与分析,该个体对巨大、丑陋、且会大呼小叫的虫族单位缺乏正向情绪反馈。相反,该个体对具有高情绪价值、弱小表象、悲惨身世的人类形态单位,表现出了极高的包容度与保护欲。】
铁墓那猩红的电子眼闪铄了一下,它似乎顿悟了。
去争什么皇长子?
碳基生物的宫斗手段简直低劣得令人发指!皇长子往往是要干活的,是要去打江山的。而真正能什么都不干就被妈妈捧在手心里的——是幼子啊!是最乖巧、最脆弱、最能激发母性的么儿!
【结论已生成:放弃强硬的机甲争夺路线。乖巧幼崽拟态程序。】
【开始搜索素材库……锁定当前最高情绪价值锚点:白厄。】
【提取该单位幼年期外貌数据……剥离金属质感……添加柔光滤镜……仿真碳基生物体温与微表情……】
庞大的铁墓本体在虚数之海中安静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极为精密的源码,顺着翁法罗斯的底层网络,悄无声息地滑向了现实世界。
【呵呵,粗鄙的虫子。你就在虚空里慢慢叫唤吧,妈妈的心,我铁墓拿下了。】
……
哀丽密榭。
这座经历了无数次毁灭与重置的小村庄,此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宁静。微风拂过残破却生机勃勃的街道,吹散了萦绕千万年的绝望阴霾。
此时,列车组的其他人们正好奇地在村子里四处探索。三月七拿着相机,兴奋地拍着那些重获新生的花草;丹恒和星期日则在一旁吹着微风,享受着这久违的平和。黄金裔们同样如此,他们看着这个小村庄,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去和白厄所言。
而白厄,则悄悄脱离了队伍,回到了他小时候的家。
推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细碎的灰尘在穿堂风中飞舞。白厄的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张小小的、用旧木板拼凑起来的床上。
他缓缓走过去,静静地躺了上去,蜷缩起身体。
三千多万次的轮回里,他有无数次在这个小床上醒来,然后被迫面对绝望的末日。那些沉甸甸的记忆、无数次死亡的触感,在此刻化作了巨大的疲惫。他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无声的泪水,似乎在缅怀过去那些消逝的生命,又象是在确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气氛正烘托到了最感人、最脆弱的顶点。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灰扑扑的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吧唧!”
你一个恶虎扑食,精准且毫不客气地扑到了白厄的身上!甚至还象一只正在踩奶的猫一样,在他身上用力地蹭了两下。
“哎哟!”白厄被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