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拍了拍手里的相机,相纸从底部缓缓吐出,上面逐渐显影出那个定格的瞬间——金色的麦浪,蔚蓝的天空,以及少年那冲破了无尽绝望的、最鲜活的笑颜。
三月七捏着相纸的边缘,粉蓝色的眼眸里闪铄着亮晶晶的光芒。她几步轻快地跑到白厄面前,将那张照片递到了他的眼底。
“喏,看看!本姑娘的抓拍技术可是全宇宙第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可尾音里还是藏不住那股感动到想要落泪的微颤。
白厄微微睁大了眼睛,视线落在那张方寸大小的相纸上。
照片里的少年脸颊上沾着泥土,眼框红肿,甚至头发都因为刚刚的崩溃大哭而显得有些凌乱。
可那双眼睛——那双倒映着蓝天与麦浪的眼睛,却明亮得如同翁法罗斯最纯净的宝石。那是剥去了三千多万次死亡的结痂后,一颗重新跳动起来的、鲜活的心脏。
“当然是你啦,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白厄!”三月七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是你回到家乡的第一张纪念照。要好好珍藏起来呢!”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复上了白厄的脸颊。
是阿格莱雅。
这位向来端庄温柔的黄金裔领袖,此刻眼角还带着泪痕。她拿出一方洁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一点一点,将白厄脸上的泥污擦去。
白厄白厄白厄。
他们的救世主,黄金裔的救世主啊——
白厄由衷的对列车组说:“你们才是我的救世主。”
三月七爽朗一笑:“那是当然!我们可是行侠仗义的无名客呢!”
遐蝶:“……”
波吕刻斯:“……”
缇宝:“……”
那刻夏:“……”
万敌:“……”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
等等……列车组不是差点干掉了他们的反派boss吗?还有三月七……三月七不是可以秒黑化变成无法打败的家伙吗?
现现现……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短暂的静谧。
死一般的静谧。
前一秒还在为白厄的绝处逢生而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汪汪的黄金裔们,此刻就象是被集体施了某种群体定身术。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那位正掐着腰、笑容明媚、宛如邻家元气少女般的三月七身上。又看了看她身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丹恒,以及那个总是在翻垃圾桶却能徒手捏碎星辰的开拓者。
行侠仗义?
无名客?
万敌那只刚刚还在心里发下血誓,谁敢惹白厄我就咬断谁的喉咙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你们无名客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你们哪来的脸啊!
黄金裔们真的惊呆了的同时……他们悄悄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还是他们熟悉的列车组无名客啊!
你们无名客这个样子就对味了!
当时的列车组:“……”
无名客们陷入了长久地沉思。
星期日:“……这就是列车往常开拓的经历吗?”
丹恒:“……不是的。”
星期日:“……”
是……是吗?
星期日真的非常艰难的说:“真的不是吗?”
丹恒真的很艰难的表示:“真的不是的。”
这个时候的白厄缓解了自己的情绪,随后松了口气,面对开拓者们露出了一个笑容:“既然阁下选择了再创世……那么,阁下的下一步怎么走?”
碎星王虫的眼睛瞬间亮了,丹恒手疾眼快要捂住碎星王虫的嘴,星期日也下意识的直接拉条试图绑住碎星王虫——
但是碎星王虫还是说了:【将这个世界作为礼物献给妈妈!】
……
铁墓仍然在沉睡。
但是铁墓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意思是说:天地定数共50,天道运行只用49,留一线生机与变量,由人自主把握。
也就是说上天不会给人完全不留任何生机。
铁墓同样因此而醒来。
徜若他一直沉睡,那么绝对会被碎星王虫所吞噬……但是他现在醒来了。
“……妈……妈妈?”
铁墓从碎星王虫这里学到了很多很多。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