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白厄其实有一瞬间不是那么的想让你们前往奥赫玛……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真的害怕那个虫子来一点不高兴的事情就直接毁灭了奥赫玛。
缇宝安慰白厄:“放心吧,哪怕他们不去奥赫玛,按照虫群的那个能力,也可以直接去干掉奥赫玛的。”
“无论如何,奥赫玛都没有与之决战的能力的!”
缇宝老师您这个安慰不如不安慰呢……
但是缇宝始终没有跟白厄说出自己根本联系不到缇宁缇安的这句话,无他,仅仅是因为缇宝不知道要如何去说才能不让白厄担心。
徜若自己说出来的话,小白恐怕要惊恐到绝望了吧。
在缇宝的记忆之中,自己只可以断断续续的在虫群情绪十分激动的时候连接上缇宁他们的思维,就好象是一部分的同谐被迫撕扯开,根本没有任何的阻挡的地方。若不是偶尔
……这是虫群可以做到的内容吗?
是不是未免有一点过于的惊恐了?
缇宝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将那份足以冻结灵魂的疑虑深深埋藏在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之下。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这几位来历不凡的列车组快修好他们的交通工具。至于虫群……那不是现在的白厄能够承受的真相。
“行吧,缇宝老师,您以后还是别安慰人了。”白厄痛苦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缇宝的话很不中听,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事实——如果那种级别的灾厄真的降临,奥赫玛的毁灭与否,根本不取决于他带不带路,而仅仅取决于那些虫子今天有没有胃口。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白厄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位正在检查随身装备的列车组成员,勉强挤出一个向导该有的表情:“各位,请跟我来吧。前往奥赫玛的路途不算近,我们要穿过前方的荒原。那里的地质结构有些脆弱,大家注意脚下。”
“辛苦你啦,白厄小哥!”列车组中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女背着手,轻快地跟了上来,“等列车修好了,我们请你喝帕姆特调的果汁!”
白厄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在前面带路。
队伍开始行进,干瘪的荒原风卷起粗糙的沙砾,打在人的衣角上发出簌簌的声响。缇宝故意落后了半步,走在队伍的最后方,看似在负责断后,实则是在用尽全力去维系那微乎其微的同谐连接。
缇宝在意识的深处无声地呼唤着。
没有回应。
那种感觉令人作呕。就象是原本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被某种冰冷、黏稠的异物强行截断。以往那种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共享视野、共享情绪的温暖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虚无,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感。
是的,啃噬感。
缇宝怀疑那些虫子不仅在物理层面上吞噬星球,甚至连精神层面,都在被它们那不可理喻的繁育本能所侵蚀、撕咬。
就在这时,缇宝的脑海中突然如同被尖针猛地刺入一般!
一阵极其刺耳的、仿佛千万只鞘翅同时高频振动的噪音在意识深处炸开!
缇宝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一个跟跄,险些跌倒在沙地上。
在那短暂到连一秒都不到的瞬间,随着虫群某种极端亢奋的情绪波动,同谐的裂隙被短暂撑开,缇宝终于接收到了来自缇宁的一丝画面——
那是一片被绝望染成暗紫色的天空,无数密密麻麻的阴影屏蔽了星光。而在画面的正中央,缇宁的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只传来一个伴随着强烈痛苦与恐惧的单音节:
缇宁!缇宁!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缇宝大惊!
缇宝惊恐的回头一看,只见巨大的碎星王虫低下了头,那无数双的复眼在一瞬间的全部交织到了缇宝的身上。
没有悲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身为掠食者捕捉到猎物时的戏谑。那无数个六边形的晶体切面里,倒映出千万个面无血色的缇宝,交织着纯粹的、不可名状的贪婪与无尽的繁育本能。
碎星王虫问:【你,在看什么呢?】
缇宝:“!!!!!”
缇宝要爆发出尖锐的爆鸣了!
……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总是小心翼翼的看我的妈妈!
碎星王虫十分的愤怒!可恶的小家伙,仗着自己跟妈妈一样大小,竟然敢牵妈妈的手!简直是罪该万死!
我都没有牵过几次妈妈的手!
可恶的家伙……哼!竟然还敢看我!竟然还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好呀……你竟然还敢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