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来到匹诺康尼的时候,黄泉就出现在了对方的梦中……与其说是对方的梦中,不如说是对方的梦和自己的梦连接在了一起。
黄泉确实也帮助星走出了梦境。
所以……又一次看见你。黄泉没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你是在做梦吗?
黄泉的声音很轻。
象是夜色压过海面时,最后一缕风拂过耳畔,轻得几乎不象是在发问,反倒更象是在确认什么。
你抬起头看她。
匹诺康尼永远不缺华丽得近乎虚假的景色,鎏金的灯、柔软得象糖霜一样的云、远处悬浮在半空中的乐章与钟摆,连空气都带着一种甜腻而迷离的香气,仿佛只要稍微闭上眼睛,就会被什么东西拖进更深一层的梦里。
可黄泉站在那里,整个人却象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落下来的。
她的存在太安静,太锋利,也太真实。
真实到让这整片梦境都象是某种一触即碎的倒影。
你注视着黄泉,不知为何,在你的视线之中,这个世界仿佛只有黑色红色还有苍白色这三种色彩。
你说:【我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加清醒。】
黄泉笑了:“如此,就好。”
她真的好好看哦。
你人傻了一样的伸手,黄泉下意识的把你抱了起来,你开开心心的挽住的黄泉的脖颈。
你轻轻的在黄泉的耳边说:【我从未感觉如此的清醒。】
【谢谢你,黄泉。】
黄泉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突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为何我们不能永永远远的坠入梦中?】
【如果坠入了梦中,那么是否就不会有所谓的be结局。】
【艾利欧也不会露出疲惫的表情,领航员也不必面对那最终的结局,还有星也不必面对翁法罗斯的未来,翁法罗斯的各位也不必面对那绝望的几乎同归于尽的未来。】
【那么……】
【我来:我看:我见证。】
【我推测:我构筑:我实现。】
【为何我们不能永永远远的生活在梦境中?】
【为何我们要清醒的面对那个结局……只要所有人都在沉睡,那么梦境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的声音依旧很轻,很软,甚至带着几分贴在她耳畔时才会有的温热笑意,象是小孩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自以为绝妙无比的主意,迫不及待地想要说给最信任的人听。
伴随着你这如同梦呓般的轻语,匹诺康尼那永远闪铄着繁华光芒的霓虹灯,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定格了。
不是熄灭,而是……凝滞。
空气中那种甜腻的、属于糖浆和美梦的香气瞬间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眼底的世界,那纯粹的黑色、刺骨的苍白、以及如同一线生机又如同一道伤口般的鲜红,开始以你为中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无声无息,却又以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态势,向着整个梦境蔓延!
在这褪色的世界里,原本还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碎星王虫发出了一阵极度恐惧的悲鸣,它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疯狂地颤斗,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比毁灭和繁育更加深邃、更加不可违逆的概念正在降临。
【我将飞上高空,化作天上的太阳,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荒谬的结局,都将不复存在。】
你失败了无数次。
你无数次的登神,随后因为这个命途无法帮助你解决最后可悲的be,于是你坠落,你陨落。
你再一次的重启了这个世界。
疲惫不堪的你不知道这是多少次的轮回,疲惫不堪的你早已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哪怕那是虚假的梦境。
你早就很累了、你狠困了。
你太清醒了。
因为太清醒,所以你看穿了命运的剧本,你越过了时间的帷幕,看到了那些不可名状的悲剧,看到了星穹列车注定的苦旅,看到了艾利欧无论如何编织都无法抹去的疲惫,看到了翁法罗斯那令人绝望的深渊。
既然清醒如此痛苦,既然清醒意味着要亲眼见证重要之人的陨落与挣扎。
那不如……
就让大家都睡去吧。
由你来构筑,由你来见证,由你来实现。
一个永远不会有Bad Ending的、永恒的【太一之梦】。
【对吧,黄泉?】
你轻轻地将脸颊贴在黄泉的颈窝处,声音软糯,充满了某种神性的怜悯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只要永远不醒来,就没有人会受伤了。我会保护你们,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