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你的话音未落,整个匹诺康尼的苍穹开始剥落,露出了背后深不见底的虚数之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
众生的声音被无情的碾碎,化作了梦境中的肥料。
欢笑、悲泣、喧闹、贪婪……匹诺康尼十二个梦境时刻的繁华,在那纯粹的黑白与殷红中迅速坍塌,象是被剥去了彩绘的糖衣,露出了内里枯朽的白骨。
列车组的众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意识便陷入了泥沼。星握着球棒的手无力地垂下,三月七眼底的光芒逐渐涣散,瓦尔特的伊甸之星发出一声哀鸣后归于死寂。
万物都在沉眠。
在你的意志下,在你不计其数次轮回的疲惫中,被迫走向那看似完美无瑕的永恒。
“……不。”
黄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很轻,却在此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连宇宙法则都能冻结的静谧。
她没有被拉入梦境。
作为踏足【虚无】的令使,作为早该在存在的意义上被抹除的自灭者,黄泉本身就是现实与虚妄之间最绝对的锚点。
你趴在她的颈窝里,感受到她那本该微凉的体温,此刻竟成了这苍白世界里唯一的温度。
黄泉没有推开你。
相反,她甚至抬起那只没有握刀的手,轻轻地、安抚般地拍了拍你的后背。就象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长者,在哄着一个因为做了噩梦而哭闹不休的孩童。
“你太累了。”
黄泉垂下眼睫,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你身上正在不断剥落又重组的、属于神明的规则光晕。
“我见过太多想要拯救一切的人……他们最终都成为了被自己拯救的枷锁困住的囚徒。”她的手缓缓抚过你的长发,指尖穿过那些因为能量暴走而飞舞的发丝,“你一次又一次地推翻重来,一次又一次地亲历他们的死亡,直到把自己的灵魂磨损得只剩下这本能的执念。”
你死死地抱住她,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肩头,滚烫得灼人。
【可是我救不了他们……】你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构筑者,而是一个终于崩溃的溺水者,【不管我怎么做,不管我怎么算,结局总是会走向深渊……我不想要他们死!我不想看到星碎掉的样子,我不想看到列车停摆,我不想……】
【只要睡着就好了,黄泉,只要在这个梦里,你们都可以活得很好、很好……】
【晚安,黄泉。】
距离你最近的黄泉再也无法承受那来自神明的力量。
担心你的梦境无法干掉对方,于是你特意距离黄泉最近,而现在。
黄泉恍惚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睡着之前,她曾喃喃自语。
“可是啊……”
“……谁来哄你入睡呢?”
“群星……”
……
而此时此刻的星期日:“?”
等等……不应该我是反派boss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