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北乡公主悲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你大哥终究是太自信,认为手里有了兵权,皇帝就不敢拿他怎么样,结果丢了性命,尔朱兆可别走他伯父的老路啊!”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会用元子攸的头颅祭祀大哥,用仇人的鲜血告慰大哥的在天之灵。”尔朱世隆心中也埋怨大哥不听自己的劝告,导致被元子攸一伙人谋害,把一副沉重的担子撂在自己的肩上,他脸色凝重、神情肃穆地说,“我会做好大哥的未尽之事。”
“你们男爷们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管不了,可怜我的外孙才出生一个月,还是只会哭闹的小生命,就被他舅舅亲手摔死了。”北乡公主簌簌泪下,“可怜我的女儿,还没抱暖自己的孩子,就与孩子生死相隔了。我这个苦命的姥姥,还没抱过那个可怜的小外孙,甚至连看也没能看一眼。”
“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确实可怜,兆儿也太心急了点,无论如何也该让嫂子见见外孙。”尔朱世隆做出悲伤的表情,想挤出几滴眼泪。
“不见也好,见了更伤心。”北乡公主禁不住呜咽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
“嫂子也别太伤心,这就是命,谁让这孩子的父亲谋害了他的姥爷。我会给侄女再寻一个好女婿的。”尔朱世隆看着伤心不已的北乡公主, 陡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像的还要沉重,心说,“嫂子,对不起,换作是我也会这这样做的,谁让那孩子是元子攸的种呢!为了掌握朝廷的大权,为了守护住尔朱家族的利益,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接下来我们还会让你伤心的,你的小女婿陈留王元宽也不能留在世上。”
安慰好北乡公主,尔朱世隆兴冲冲地入城去见尔朱兆。“兆…”老远望见站在大门口的尔朱兆,尔朱世隆就亲热地高喊,他本想叫兆儿,但转念一想,当众这样称呼尔朱兆,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改口喊,“好侄儿,你果然勇猛无敌,不费吹灰之力就攻陷了洛阳城,拿下皇城。下一步,你打算…”尔朱世隆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猛然发现尔朱兆手握宝剑,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侄,侄,尔朱兆,你,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谁,谁,谁惹你生气了?”尔朱世隆顿时结巴了,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尔朱兆一个大步跨到尔朱世隆的面前,瞪眼厉声责备道:“天柱让叔父当朝廷高官,不是让叔父养尊处优的,是让叔父掌握朝廷动向的。天柱被害时,你在干什么?天柱被害后,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我提醒过大哥,元子攸要谋害他,大、大、大哥不听我的劝告。”尔朱世隆被尔朱兆凶狠的目光逼得倒退了几步,慌乱地解释。
“你在京城这么多年,养了不少耳目,还是让天柱被害,你对得起天柱吗?对得起我们尔朱家族吗?”尔朱兆挥动宝剑,对尔朱世隆大吼,宝剑长长的剑影在尔朱世隆的身上劈来斩去。
“你,你,你别胡来!我是你叔、叔、叔父,你,你,你不能杀我。”尔朱世隆惊恐地转身要逃命。
“滚!胆小如鼠的老东西,还想当老大!”尔朱兆猛地将宝剑插入剑鞘,对着尔朱世隆仓惶逃跑的背影大骂。
“来人,去叫慕容绍宗和尔朱仲远率军北上,跟本帅去讨伐不知死活的纥豆陵步蕃。”尔朱兆鼻孔朝天,大甩着胳臂,阔步走进大门。
慕容绍宗询问贺拔胜:“贺拔将军,你同我一起跟随尔朱兆大将军北上讨贼吗?”
贺拔胜仰头望天,他想到三弟贺拔岳,心说:“三弟懂得避祸,我应该向他学习。司马子如提醒过我,不要过早地选边站队,我没有认真听,差点成为孝庄帝的殉葬品。现在局势这么混乱,我还是保存实力,做个旁观者好。”贺拔胜放平头,目光转向南方说:“慕容将军,我听说南梁皇帝萧衍派兵护送汝南王元悦北归,欲重演元颢的故事,请将军替末将禀奏大将军,末将想南下去抵御南梁的入侵。”
慕容绍宗知道贺拔胜有顾虑,不想勉强他,于是很爽快地说:“好,末将一定转达将军的愿望,也支持将军南下去抵御南梁人。”
尔朱仲远收到尔朱兆的命令后,急忙去找尔朱世隆商议:“弟弟,尔朱兆这个小子自以为是天柱大丞相的继承人,命令哥哥跟他去讨伐纥豆陵步蕃,跟不跟他去?”
“尔朱兆竖子,盗取大丞相的兵权,霸占尔朱家族的地盘,竟然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叛逆!孽子!小杂种!”尔朱世隆想到刚刚被尔朱兆羞辱的一幕,仍气得发抖,破口大骂。
“弟弟,生气也没有用。”尔朱仲远劝解尔朱世隆说,“现在是他手握重兵,我们拿他没办法。然而,纥豆陵步蕃觊觎秀容,是要动我们尔朱家族的根基,必须讨伐。”
“尔朱兆孽子既然手握重兵,就该他这个小杂种去讨伐。”尔朱世隆仍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