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赦免他们无罪。快去,让禁卫军解除他们的武装。下旨,只惩办元凶,余者不咎。”孝庄帝把刀扔在地上,大步向大殿走去。
领军将军元鸷接到圣旨后,并没有带兵直接去解除尔朱荣五千精兵的武装,而是将尔朱世隆的府邸包围,禁卫军官兵砸开尔朱世隆家的大门,高喊:“有圣旨,反抗者格杀不论!”
元鸷下令:“去将仆射大人找出来。”
不一会,禁卫军官兵将身体抖得像筛糠的尔朱世隆押到元鸷面前,元鸷向尔朱世隆拱手行礼:“仆射大人,尔朱荣已被皇上诛杀。”
尔朱世隆的双腿一软,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元鸷噗嗤笑出声来,连忙去搀扶尔朱世隆:“仆射大人,皇上下旨‘惩办元凶,余者不咎’,快请起!”
尔朱世隆抬头茫然看着笑嘻嘻的领军将军元鸷,一下子想不明白自己将生还是将死。
元鸷用力将呆若木鸡的尔朱世隆抬起来,笑呵呵地说:“大人,大丞相已死,还需大人出面稳定局面。皇上令下官去解除大丞相五千精兵的武装,下官不愿跟大丞相的精兵火拼,也不愿看到五千精兵叛乱暴动,那又将是第二个河阴之灾。特请大人去安抚五千精兵。”
“我去,我去。”尔朱世隆茫然地说。
“把仆射大人的府邸保护好了,不许任何人来侵扰。”元鸷大声下令,然后向尔朱世隆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
尔朱世隆麻木地跨上马,跟随元鸷奔向大丞相府,跑了一会,尔朱世隆才清醒过来,他追上元鸷,压低声音说:“将军,我们为何不率领五千精兵杀进皇宫,再创河阴伟业?”
领军将军元鸷左右看了两眼,低声说:“杨机、杨侃已带领大军奔向京城,大人再不离开京城,恐要做刀下冤魂。”
“他们进不了京城,大丞相已安排贾显度、贺拔胜挡住了他们进京的路。”尔朱世隆想到在河阴屠杀群臣,拥立新帝时的情景,不禁壮大胆子,提高了声音。
元鸷回头笑咧咧地说:“大人,大丞相已死,他俩还会听命于你吗?据下官所知,他俩已倒向皇上,大人出城只能向南,否则会被他俩作为礼物献给皇上。”
尔朱世隆身体一抖,差点从马上摔下。元鸷又说:“大人,你有五千精兵在手,没人敢动你,时局如何演变还说不定,你可拥兵静观其变。”
尔朱世隆十分感激地看着元鸷的背影,默默点头。
一行人抵达大丞相府,府内外已闹成一片,晋阳来的官兵叫嚷着要为大丞相报仇,见到尔朱世隆,他们围了过来,嚷着让尔朱世隆率领他们杀进皇宫,诛杀谋害大丞相的凶手。尔朱世隆扯着喉咙大叫:“弟兄们,皇宫已戒备森严,此时去难以成功,且皇帝已向京城调集大军,我们不能在京城滞留了,否则会有灭顶之灾。”
“大人,我们所向无敌!”一个军官高喊。
“我们不怕死。”
“誓死也要为大丞相报仇!”
“杀进皇宫,焚烧皇宫!”
一时间,群情激愤。
“弟兄们,听我说,不能硬拼,要保存实力。”尔朱世隆使劲挥手喊。
“报仇!报仇!”
“杀凶手!”
“反了!杀掉皇帝老儿!”
尔朱世隆根本压不住官兵们的激愤。
“弟兄们!”突然一个响亮尖锐的声音冲天而起,“北乡公主有话说。”
喧哗声戛然而止,官兵们循声看去,只见金紫光禄大夫司马子如陪着大丞相夫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北乡公主高声说:“兄弟们,大丞相遇害,最痛苦、最想报仇的是我,但我不能让兄弟们做无谓的牺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请兄弟们跟随尔朱世隆、司马子如两位大人保护我们一家老小尽快脱离险境。大仇来日再报,来日必报!”
尔朱世隆赶紧下令官兵去接自己的家人和司马子如的家人,司马子如问:“仆射大人,你将带兵去哪?”
尔朱世隆望了望领军将军元鸷远去的方向说:“向南出城,再绕道回晋阳。”
“为何出城向南?”
“领军将军元鸷告诉我,皇上已将杨机、杨侃的兵马调过来了,而贾显度、贺拔胜都已叛变了,只有南边是安全的。”
“贾显度、贺拔胜不会轻易叛变。”
“大难临头各自飞,大丞相被杀,他们肯定另攀高枝了。”
“我不信,起码贾显度不会轻易改换门庭,我们怀朔起家的众弟兄,不会信任京城的王公贵族的。”
“唉呀,信不信由你,我可不愿冒险,我还是出南门。”
“大人可以为保险起见出南门,但不要回晋阳,如今胜负未定,大人就撤兵北回,就是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