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染指皇权
转身背对贺拔岳含怒道:“贺拔将军之意本王已知,本王自会定夺。”

    尔朱荣最后叫来司马子如单独商议,他面带愠色地说:“朝中那帮混帐,只知明哲保身,任由胡太后胡作非为,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将国家搞得支离破碎,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留他们有何用?”

    司马子如泰然自若地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皇权更迭势将除旧布新,大王不必拘泥于妇人之仁,要行非常之事,必用霹雳手段,方能建不世之功。”

    尔朱荣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他眉舒目展地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谋士,频频点头。

    尔朱荣令侯景带一队骑兵随尔朱世隆进宫,将胡太后和幼主元钊接出宫。宫廷守卫已知尔朱荣已拥立皇帝,见是尔朱世隆带人进宫,不敢阻拦。侯景是第一次踏入皇宫,皇宫的富丽堂皇、皇家的威严肃穆,令他不自觉地胁肩缩背。侯景在马上低头斜眼地四处张望,每过一道宽大厚重的大红门,侯景都像是闯入了一个神圣神秘的世界,他大气不敢出,心呯呯乱跳。当躬身缩脖的宦官将已下马的侯景等人,引进一座宫殿时,侯景偷眼瞧见正对大门坐着两个华丽的身影,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小孩,侯景猛地意识到女人应该是胡太后,小孩应该是皇上,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胡太后,下官奉旨接太后和幼主出宫。”尔朱世隆的声音虽然不响,但在侯景听来却像是惊雷,吓得他身体一哆嗦。

    “爱卿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去呀?”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侯景觉得这声音与自己的阿傉撒娇时的声音没有什么区别,他有点失望,又有点迷惑。

    “到地方,你自然就会知道了。”这是尔朱世隆大人的声音,这声音让侯景想到自己平常吆喝奴婢时的情形。

    “尔朱将军,你要保护我们母子俩,不要伤害我们。”这是女人哀求的声音,侯景觉得奇怪,这个女人的哀求声不仅没有让自己产生出可怜之情,反而有点令人生厌。

    “少啰嗦,跟我们走就是了,一切都由皇上定夺。”尔朱世隆不耐烦地呵斥说,然后向侯景喊道,“侯将军,把他们带走。”

    侯景一个挺身立正道:“是!”这时,侯景才正眼去看驾驭百官、统治天下的胡太后,侯景愣住了,那个高高在上、掌握生杀予夺大权、能够呼风唤雨的太后,怎么是一个猥猥琐琐的半老妇人,光秃的头下,是苍白松弛的苦脸,双目无神,嘴角下耷,如果不是身着华丽的衣服,侯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连自己家的奴婢都不如。

    侯景精神抖擞地跨步到胡太后的跟前,板着脸喝令道:“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恶狠狠的侯景,胡太后不敢多说,抱起元钊乖乖地跟了出去。

    侯景用马车将胡太后和元钊载到洛阳西北的河阴,亲自将他们押进尔朱荣的大帐,尔朱荣厉声斥问胡太后:“你为什么要毒杀皇上?”

    胡太后一脸委屈地说:“我没有毒杀皇帝,是郑俨、徐纥两个奸臣背着我干的,孝明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会去毒杀自己的儿子呢?”

    “用皇女冒充皇子也是郑俨、徐纥他俩干的?”尔朱荣眯着眼,沉着脸,冷冷地问。

    “也是他俩干的,对,是他俩对我说:‘皇帝没有儿子,先将皇女当作儿子养,万一皇帝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个继承人。’我是被他俩的花言巧语欺骗了,上了当。这事不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胡太后觍着脸为自己辩解。

    “这么说,都不是你的错?”尔朱荣睁开眼,皱起眉,恨恨地说。

    “我没有什么过错呀,元叉重用你,我一直是支持他的,元叉把我软禁起来,我也没怨恨他,后来那帮大臣要诛杀元叉,我一直不答应,是那帮大臣瞒着我,逼他喝毒酒,害死他的。你是知道的,我没有追杀元叉的亲信,还提升你当统辖六州的大都督。我对文武百官都很仁慈,很少治他们的罪,还经常赏赐他们。这不,我不久还给他们统统晋升了两级。外边说我和孝明帝有矛盾,那是胡说瞎传,我们母子俩感情很深,相处很融洽。外面的传说,都是别有用心的人编出来的,为了挑拨离间我们母子关系的。”胡太后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解,双手还不停地挥舞着以强化自己的意思。

    尔朱荣鄙视着唾沫四溅、絮絮叨叨的胡太后,眉头越皱越深。侯景则听得心里有些发堵。

    “侯景,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尔朱荣忽然对侯景吼道。

    侯景一惊,赶紧说:“大王,我这就将这个破娘们的嘴堵上。”

    “不是堵她的嘴,而是让她永远闭嘴。黄河水能够塞满她的碎碎嘴。”尔朱荣目光阴鸷、神色冷峻地说。

    “是,大王。卑职马上让她去喝黄河水。”侯景边大声说,边大步走到胡太后身边,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就往外拖。

    “尔朱荣,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已剃发为尼了,我信奉佛主,今后不要权力,也不要珍宝,更不要美男子了。你杀死尼姑,是要遭报应的。”胡太后在侯景手中挣扎着哭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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