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奥斯陆加勒穆恩机场时,舷窗外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
远处的森林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枝头,灰白色的天空低低地压着,象是随时会再下一场大雪。
寒风扑面而来,气温降到了零下七度。所有人都裹紧了羽绒服,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团雾。
唐烟把羽绒服帽子拉到最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时哈出大量白雾。
“好冷。”
皇宫的屋顶被白雪复盖,前面的广场上有几个当地孩子在堆雪人,欢声笑语被双层玻璃隔在外面,在这个沉闷的冬日午后显得极为珍贵。
这次选拔导游的游戏是雪地平衡赛。
节目组在酒店后面的小院子里画了两条赛道,赛道上摆了几个障碍物。
参赛者需要用托盘端着装满水的杯子,在雪地上绕障碍走一圈,杯子里剩馀的水量最少的人担任导游的工作。
范彬彬第一组上场。
她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在雪地上挪动,走到半程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身体晃了一下,水量直接没了一半。
秦兰的表现很好,但她在最后一关弯腰过横杆时洒了一些水,最后剩七分满。
李大白走得最快,但洒得也最多,到终点时杯子里只剩不到一半。
她耸耸肩,把杯子放在桌上。
柳妍,唐烟……
当所有人都完成挑战后,水量最少的是范彬彬和李大白。
所以挪威站的导游就是这两位了。
次日,众人吃过午饭。
“今天的项目是维格兰雕塑公园。”
公园在雪中静默着。
那些赤裸的人体雕塑被薄雪复盖,肌肉的纹理隐约可见,面部的表情在白雪的映衬下更加鲜明。
围栏外的雪地上被游人踩出了一圈深黑色的脚印。
唐烟站在那尊雕塑前看了很久。
“我是不是没有艺术细菌啊。
为什么我欣赏不来这些雕塑呢。”
范彬彬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每个人的审美不同,不必强求自己欣赏。
有些人看的是技法,有些人看的是故事,也有人只是感受一种情绪。”
远处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从云层的破洞里漏下来。
柳妍独自走在更远一些的雕塑群中。
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女人的头仰着,男人的手环着她的腰。
“也算是共白首了。”
远处的秦兰正拉着李大白在拍雪景,唐烟已经跑去看别的雕塑了。
风声在这个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淅,象一首用冰雪谱写的古老民谣。
接下来的几天,奥斯陆的歌剧院屋顶、维京船博物馆的长船、霍尔门科伦跳雪台的仿真体验仪,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在歌剧院那天风特别大,从峡湾吹过来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一行人却偏偏要爬到屋顶上去俯瞰全城。
付逸白站在屋顶的最边缘,大衣下摆被风拉扯着,迎着碎雪和寒风微眯着眼注视这座冰雪之城。
从屋顶上下来后,范彬彬去和付逸白交涉,讨要来了一笔“采暖补贴”,当天晚上所有人喝上了热乎乎的挪威鱼汤,汤里放了大量奶油和鳕鱼肉,每一勺都是对抗严寒的能量。
在维京船博物馆里,李大白对着一艘千年前的维京长船看了很久。
船身漆黑,龙骨粗壮,曾经载着北欧海盗横渡北大西洋的巨浪。
1月9日,狗拉雪橇是奥斯陆站的重头戏。
雪橇场在霍尔门科伦跳台附近的森林里。
十几条哈士奇已经在起点等着了。
它们躁动不安地在雪地里刨着爪子,发出兴奋的呜咽声。
狗拉雪橇项目是两人一组,一人坐在前面,一人站在后面驾驶。
范彬彬作为导游主动请缨,成为其中一个驾驶员。
张若云和陈小分别成为了两个驾驶员。
“现在有一个人会落单,怎么办?”
范彬彬为难的看着四女。
“怎么会有人落单呢。
我有办法。”
秦兰淡淡一笑,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跑向拍摄团队。
“唉,唉,我和李导聊事情呢。”
秦兰拉着付逸白就往镜头前走。
“我们这里缺个驾驶员,快来救急。”
“我不会啊。”
“我们也不会,教练会教我们的。”
“珍妮,我的包。”
付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