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从电梯出来时,霍文西已经等在门口。
她换了件酒红色的礼服,头发放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干练,多了些女人的柔媚。
“付导,这边请。”
宴会厅不大,但来得人不少。
香港电影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金棕榈导演到香港的消息传出去,能来的都来了。
杨守成站在人群中间,手里端着杯红酒,正和什么人说着话。
看到付逸白进来,立刻迎上来。
“付导,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他拉着付逸白往里走,第一个介绍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削,目光很沉。
“这是杜其风,杜导。”
杜其风伸出手,握了握,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点点头。
“《狩猎》拍得好。”
“杜导客气。”
杨守成又拉着他往旁边走。
“这是刘得华,你肯定认识。”
刘天王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笑得恰到好处。
“付导,久仰。”
“华哥客气。
我很喜欢你的戏,有机会合作一把。”
刘天王闻言眼睛一亮。
“多谢付导赏识,我随时有档期。”
“好。”
付逸白倒不是恭维,他是真的很喜欢刘天王的戏。
虽然这几年刘天王拍了不少烂片,但刘天王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
之所以会拍那么多烂片,也是因为性格原因,老好人一个,不懂的拒绝。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时欠下的人情债。
和刘天王有相同情况的还有黄教主。
旁边又有人走过来。
梁操唯比屏幕上瘦些,颧骨更高,穿得随意,但眼神很沉。
他伸出手,说了句“久仰,付导。”,声音不高。
付逸白看到梁操唯就想到李桉那部即将上映的《梁操唯》。
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
张白芷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付导,久仰。
我很喜欢您的电影。
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在您的电影里演个角色?”
她微微歪头,浅笑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与期待。
付逸白回以微笑。
“张小姐的气质很特别,若有合适的剧本,一定联系。”
和张白芷聊了两句,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对张白芷没有半点兴趣,等明年照片爆雷,两人就更没有可能合作了。
酒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付逸白在人群里周旋,该笑的时候笑,该喝的时候喝,不多,但每一杯都恰到好处。
杨守成一直陪在旁边,时不时凑过来低声说两句,介绍这个人什么背景,那个人什么来路。
九点多,人群渐渐散了。
杨守成送他到电梯口,拍了拍他的肩。
“付导,今晚好好休息。
酒店那边都安排好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眼神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付逸白点点头。
“多谢杨生。”
电梯门关上,霍文西站在他身侧,按下楼层键。
数字跳动着,她忽然开口。
“付导,杨生他……有时候热情过了头。”
付逸白看了她一眼。
“霍总想说什么?”
霍文西摇摇头,嘴角弯了弯。
“没什么。祝您今晚愉快。”
电梯门打开,霍文西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里面,微微欠身。
门重新关上。
付逸白走到房间门口,刷卡,推门。
套房很大,客厅里开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毯上。
茶几上摆着瓶红酒,两只杯子,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他扫了一眼,没急着进去,先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他站在门口,手指抵在门板上,轻轻推开。
“恩?”
刚推开门,付逸白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常。
床上躺着个人,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半个脑袋。
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象是睡着了。
付逸白打开灯,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他掀开被子一角。
女人穿着件吊带睡裙,黑色的,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锁骨以下大片皮肤裸露在灯光下,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