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金锁还在里头。是那小子自己摸走的,跟我没关系。”
老莫没追这条线。不重要。
“何经理。住哪?”
“华侨饭店,三一二房。”
草帽男说得快。
“他每三天出海一次。白壳快艇来接,天黑前走,天亮前回。固定的。”
“快艇从哪来?”
“港外。”
草帽男声音更低。
“我猜是海荣七号放下来的小船。”
老莫站起来,绕到草帽男身后。草浑身绷紧。
“别,别杀我……”
老莫没理他。手伸进草帽男右裤腿内侧,摸到一个缝死的暗袋。指头一撕,布料裂开。
一枚铜质别针掉出来。
半圆弯钩,边缘磨得发亮,针尖处压着一个极小的圆形凸起。
老莫把别针举到昏灯下看了两秒。
圆心里,两条蛇咬着一枚铜钱。
跟何经理皮包侧面别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用油纸把别针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谁给你的?”
“断指那人。说是信物。拿着这个去三号仓后门,每月十五号,会有人给余款。”
“见过给钱的人没有?”
“没。我还没去领过。下个月十五才到期。”
老莫把布条重新塞回草帽男嘴里。绳结检查了一遍,又加固了两道。
草帽男眼睛瞪得大,鼻子呼哧呼哧喘。
老莫蹲在他面前。
“你听好。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接你。跟他们走,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别差。”
草帽男拼命点头。
“活到明早,你就能作证。活不到,那是你命短。”
老莫站起来,从棚子角落摸出一截粉笔,在外墙砖缝里画了个三角。
这是他跟周安国下线约定的暗号。三角朝上,里面有活口。
画完,老莫把粉笔捏碎撒掉,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往码头方向走。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咸腥味灌进肺里。
左腿一深一浅,踩在湿石板上没声响。
脑子里翻着刚才的信息。
海荣七号。巴拿马旗。严凤山坐镇公海。
何经理每三天出海汇报一次。铜别针是接头信物。
三号仓后门是支付点。
这条链子,从公海一直伸进南麂岛陈家院子里。
老莫加快脚步。最早一班船凌晨五点开。
他得赶回去。
陈大炮还蹲在码头等丑鱼回来,不知道他手里已经攥着一把能捅穿何经理后腰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