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蛇脱鳞,断指人消失在海那边
凳上。

    “吃。”

    林玉莲低头看着碗,没动筷子。

    “爸,严凤山还在外头。”

    “嗯。”

    “他迟早还会回来。”

    “嗯。”

    “那我们……”

    “玉莲。”

    陈大炮打断她。

    “他在外头,咱们在这头。他的账,迟早要结。”

    他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现在,先吃面。”

    林玉莲盯着碗。

    热气慢慢散上来,熏得眼眶发酸。

    她端起碗,夹了一筷子。

    陈大炮转身要走。

    “爸。”

    他停住,没回头。

    “明天统战部,我能去吗?”

    “去。”

    陈大炮停了停。

    “记得,穿你那件红呢子大衣。”

    林玉莲愣住。

    “会不会太打眼?”

    “就得打眼。”

    “为什么?”

    陈大炮开口,嗓子压得低。

    “你爹要是看见闺女穿得精神去领清白,高兴。”

    林玉莲的筷子停在半空。

    眼泪没忍住,砸进碗里,汤面晃了一下。

    “我怕我到那儿,说不出话。”

    陈大炮坐到门槛上。

    “说不出就别说。照片带上,章盖上,纸拿回家。”

    林玉莲咬住筷子头,又放下。

    “可我想替我爹说一句。”

    “说啥?”

    她低着头,嗓子发哑。

    “说他一辈子活得伟大。”

    陈大炮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够了。”

    林玉莲又掉了一滴泪。

    陈大炮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

    “哭啥。面坨了就难吃。”

    她低头吃了一口。

    葱油香,面热。

    咸味混着眼泪,吞下去时喉咙发疼。

    傍晚,弄堂口起了风。

    老莫送完周安国那边的人,绕回断墙旁边,又巡了一圈。

    墙缝里,他摸出一个压扁的烟盒。

    三五牌。

    盒角沾着灰,烟味还在。

    老莫把烟盒带进后院,放在陈大炮面前。

    老泥听见动静,从前铺探出头。

    “啥玩意?”

    老莫说:“墙缝里抠出来的。”

    周安国正好回来交接追逃材料,看见烟盒,伸手接过。

    “三五牌。”

    陈大炮伸手。

    “拿来。”

    烟盒里夹着一张纸。

    纸折得很整齐。

    陈大炮展开。

    只有一行钢笔字。

    陈大炮,后会有期。

    老泥一看就炸。

    “娘的,还敢撂话!”

    老莫问:“留档?”

    周安国皱眉。

    “留作物证。”

    陈大炮捏着纸,走到灶房门口。

    周安国喊他。

    “老班长。”

    陈大炮没停。

    “这张不算证据。”

    “为什么?”

    陈大炮把纸团揉紧,丢进灶膛。

    火苗一卷,纸边发黑,字迹缩成灰。

    “这是狗叫。”

    他转身,拍了拍手。

    “狗叫留着干啥?过年贴门上辟邪?”

    老泥乐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周安国看着灶膛,半天没说话。

    林玉莲站在廊下,看着火苗。

    她轻声念。

    “后会有期。”

    陈大炮回头。

    “怕?”

    林玉莲摇头。

    “他还会回来。”

    “回来好。”

    陈大炮走到她面前,把杀猪刀往腰后一插。

    “蛇在外头钻,老子还得找。它自己爬回来,省路费。”

    这话粗。

    院里几个人却都松了一口气。

    夜里,恒丰祥关板。

    老泥把门闩落下。

    老莫上了屋顶。

    周安国的人换了岗。

    灶房里又亮了火。

    陈大炮看见林玉莲碗里剩了一半面,脸一沉。

    “吃完。”

    林玉莲抬头。

    “爸,我吃不下。”

    “明天去替你爹领清白,空着肚子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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