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壁虎断尾,蛇窝翻天
“你这屋挺香。”

    严鹤年吹了吹茶面。

    “人到最后,讲究的是体面。”

    林玉莲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登记本。

    严鹤年看向她。

    “你长得像你母亲。”

    他停了停。

    “苏静萍当年要是选了我,你父亲也许能多活几年。”

    林玉莲的手指压住本边。

    陈大炮抬手。

    啪。

    茶盏飞出去,整套茶具被掀翻,热茶泼了严鹤年半身。

    严鹤年抽着气,手按住胸口,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敢!”

    陈大炮把杀猪刀抽出来,刀背搁在他肩头。

    “为了点下三滥的私欲,卖军需,害同志,当汉奸,三十七年。”

    刀背往下压了半寸。

    “还敢拿女人给自己遮丑。”

    严鹤年咬牙。

    “我是国家干部。”

    “老子动你嫌脏。”

    陈大炮收刀,退半步。

    周安国推着轮椅进来,把《罪己书》复写件摊在紫檀桌上,一页一页压平。

    每一页都有名字,有数目,有日期。

    “严鹤年,原名严守义。”

    严鹤年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周安国翻下一页。

    “一九四八年十月,叛变投敌。”

    严鹤年冷笑。

    “一个逃犯弟弟写的东西,也能当证据?”

    人群后面,严守信走出来。

    严鹤年的茶壶翻了。

    “你……”

    严守信看着他。

    “哥,我来收账。”

    严鹤年站起。

    “闭嘴!”

    陈大炮一脚踩住椅腿。

    “坐下。你这把老骨头,别给国家添医药费。”

    林玉莲走到桌前。

    她把一张照片放下。

    “沪尾码头,守信与怀秋兄。”

    又放第二张。

    “七九年之前,断指人原貌。”

    再放第三张。

    “七九年之后,金丝眼镜,左手黑皮手套。”

    她抬头。

    “严处,你说巧不巧?你的人,脸会换,耳朵却没换。”

    严鹤年盯着她。

    “林怀秋把女儿教得牙尖嘴利。”

    林玉莲合上登记本。

    “我爹教我记账。”

    她把本子拍在桌上。

    “一笔一笔,谁也赖不掉。”

    周安国把手铐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上。

    “严鹤年,严奉山。你自己挑一个名字戴铐。”

    严鹤年慢慢坐下。

    “我要见律师。”

    周安国看着他。

    严鹤年又说:“你们抓了我,外事线会有人来问。”

    周安国拿起手铐。

    “问就问。市局、军区保卫处、边防,三家联合。你那套假外衣,今天剪开晒太阳。”

    咔哒。

    手铐扣上。

    严鹤年两只手被铐住,肩背还挺着,可步子已经乱了。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着他被两个便衣架起来。

    她没退。

    陈大炮走到她身边。

    “行,有掌柜样了。”

    严鹤年路过林玉莲身边,停了一下。

    “苏静萍到死都不知道,林怀秋害了她。”

    林玉莲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我娘的名字,你不配叫。”

    走廊里全停了。

    陈大炮把刀插回腰后。

    “这一巴掌,记林家账上。”

    下午。

    警笛一趟趟从愚园路外过去。

    外贸协调处被封。

    旧纺织厂被封。

    十七号仓被封。

    罗主任在家属楼被带走,手里还攥着半张外汇券。

    马建国在招待所翻窗,摔进菜地,被巡逻民警从白菜堆里拎出来,嘴里还喊着误会。

    老莫听完汇报,只说了一句。

    “菜地倒霉。”

    恒丰祥后院。

    林玉莲听着外头动静,低声问。

    “爸,这算完了吗?”

    陈大炮坐在竹椅上,后背膏药被汗浸透。

    “这叫国家机器。”

    他拿起茶缸喝了一口。

    “老子一把刀,砍不了这么多窝。国家一动,蛇窝得连土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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