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壁虎断尾,蛇窝翻天
  “严奉山,老子要亲眼看他戴铐。”

    周安国沉默片刻。

    “外围。”

    陈大炮把二等功勋章从衬衫里掏出来,拍在桌上。

    铜面磕在木头上,响得很实。

    “林怀秋等了三十七年。这个面子,你给不给?”

    周安国看着那枚旧章。

    他伸手,把章推回陈大炮面前。

    “给。”

    严守信忽然开口。

    “带我去。”

    陈大炮回头。

    “你还想看戏?”

    严守信抬起绑着的手。

    “严鹤年看见我,会乱。”

    周安国看向陈大炮。

    陈大炮盯着严守信半晌。

    “老莫,给他松一只手。”

    老莫拔出小刀,割开一边绳结。

    严守信活动手腕。

    陈大炮俯身,贴近他耳边。

    “你敢走错一步,老子让你下半辈子用嘴写口供。”

    严守信点头。

    “我认。”

    上午十点。

    警车压进旧纺织厂。

    水泥院里灰扑扑的,墙上还刷着几年前的生产标语。大门一开,里面的人全愣住了。

    秘书抱着一摞纸冲向炉膛。

    火钳刚伸进去,两个公安扑上去,把人按在水泥地上。

    秘书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外贸口的人!”

    周安国冷声。

    “凭你手里那张寄往泉州的密信。”

    秘书一僵。

    老莫弯腰,从炉膛边捡起半张烧焦纸。

    纸边焦黑,字还留着。

    “奉山二号。”

    陈大炮看了一眼。

    “烧得挺勤快,字还留着。你这业务水平,回炉重造都费煤。”

    旁边会计腿软,扶着桌子撕账页。

    老莫抡拐杖抽在他手背。

    啪。

    账页落地。

    老莫低头看他。

    “纸贵,别糟蹋。”

    会计跪下。

    “我就是记账的!”

    林玉莲走过去,捡起散页。

    纸上有外汇券编号,有南线调拨批号,还有几笔“日商接待费”。

    她问:“账从谁手里来?”

    会计咬牙。

    陈大炮把杀猪刀往桌上一放。

    “想清楚。账能救命,也能送命。”

    会计看着刀,嗓子发干。

    “罗主任,马建国,还有严处。”

    周安国挥手。

    “带走。”

    旧仓库那边,木门被踹开。

    灰尘落了一地。

    墙角码着木箱,箱盖上落着厚厚一层锈。箱子打开,电台、伪造公章、外事接待证底板摆了一排。

    林玉莲蹲下,翻出一沓空白介绍信。

    红章位置偏,纸张也新。

    她抬头。

    “这批纸,跟查封恒丰祥那份同源。”

    周安国点头。

    “封起来。”

    张贴墙后夹着一张蓝纸。

    林玉莲抽出来。

    纸上四个字。

    壁虎名册。

    周安国看完,眉头压低。

    陈大炮问。

    “啥玩意?”

    周安国把纸递给他。

    “替死名单。”

    严守信扶着门框,脸灰下来。

    “他会把国内线全丢出去,保断指人出境。”

    “他连自己人也卖。”

    陈大炮骂了一句。

    “老狐狸尾巴断得够狠。”

    中午。

    外贸协调处楼道里全是脚步声。

    严奉山办公室在三楼,门牌304。

    里面传出茶水声。

    周安国抬手。

    “破门。”

    陈大炮已经上前。

    砰。

    门板撞到墙上,玻璃框震了一下。

    紫檀木桌后,严鹤年坐着。

    中山装浆洗平整,每颗扣子板正。

    手边一只小铜壶冒着热气。墙上挂着表彰锦旗,书架摆着外事纪念品,茶台旁边还有一盆万年青。

    锦旗正,茶盘亮,外宾送的小摆件排成一线。

    全是壳。

    严鹤年抬头,看见陈大炮,又看见林玉莲。

    他端起茶盏。

    “陈大炮,粗人就是粗人。”

    陈大炮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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