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壁虎断尾,蛇窝翻天
    老莫进门的时候,天还灰着。

    他身上带着夜露,裤脚湿了一圈,拐杖头沾着泥。

    陈大炮正端着凉茶。

    粗瓷缸,昨晚剩的,凉透了。杯沿刚碰到嘴边,老莫开口。

    “桑塔纳没了。”

    茶缸停在半空。

    陈大炮抬眼。

    “尾号8?”

    “嗯。”

    后间里,林玉莲翻登记本的手停住。

    天井角落,严守信抬起头,手腕还绑着绳。

    周安国从轮椅上直起腰。

    “什么时候?”

    老莫走到桌边,把一截火柴放下。

    火柴尾端刻着一个小小的“D”。

    “昨晚三点后,便衣换班。车先熄灯,后推行,出了梧桐树影才点火。”

    周安国脸色沉下去。

    “便衣呢?”

    “被假电话调开了。”老莫说,“电话那头自称市局内线。”

    陈大炮把茶缸放下。

    “好家伙,蛇尾巴还会打内线。”

    周安国抓起话筒。

    “接保密线。”

    老泥从前铺探头。

    “锅里鱼丸呢?”

    陈大炮看都没看。

    “照卖。天塌下来,也先把饭吃上。”

    老泥咧了下嘴。

    “这话听着顶饱。”

    周安国连拨三处。

    “市局总值班,周安国。查尾号8黑色桑塔纳,昨夜三点到五点所有路卡记录。”

    “边防口岸,给我接值班处长。”

    “军区保卫处,调南线外事接待证底档,盖日商项目章那批。”

    电话线被他拨得发烫。

    林玉莲站到桌边,把登记本翻到新页。

    “周组长,车牌号。”

    周安国报了一串。

    她一笔一笔记。

    严守信看着那页纸,喉结动了一下。

    “他跑了。”

    陈大炮转头。

    “你说谁?”

    “严凤山。断指人。”

    陈大炮拎起杀猪刀,刀尖抵到他椅子腿边。

    “你昨晚怎么不说?”

    严守信闭了闭眼。

    “我当时只知道预案,摸不准他哪天动。”

    “预案叫啥?”

    “壁虎。”

    周安国抬头。

    “代号?”

    严守信点头。

    “严鹤年给断指人留过一套断尾法子。暴露后弃车、弃名、弃上线,借外事口往南跑。”

    林玉莲笔尖压住纸。

    “南边哪里?”

    “深圳。”

    话一落,电话线里的杂音都显得刺耳。

    陈大炮笑了一声。

    “壁虎断尾?挺会起名。老子小时候抓壁虎,尾巴掉了,窝还在墙缝里。”

    电话那头终于接上。

    周安国听了半分钟,手指敲桌。

    “说清楚。”

    那头又说了一串。

    周安国挂线。

    林玉莲抬头。

    “查到了?”

    “昨夜四点四十,尾号8出现在南线公路路卡。车上三人。证件齐全,外事接待身份,随行材料盖着日商项目章。”

    陈大炮问。

    “名字。”

    “中方陪同,冯山。”

    严守信低头。

    “他换了一个字。”

    陈大炮一脚踢开旁边木凳。

    “放屁!他换脸换名换皮,骨头还是那条臭蛇!”

    老莫往前半步。

    “追?”

    陈大炮抓起刀,又放下。

    他盯着桌上的登记本。

    林玉莲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爸,账还在。”

    陈大炮伸手,按住账本。

    “对。”

    他把凉茶一口喝干,茶缸砸在桌上。

    “追个屁。”

    周安国看着他。

    陈大炮抬头。

    “蛇跑了,窝还在。你那边能动的,今天全动。”

    周安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联合逮捕令,天亮前批下来了。市局、边防、军区保卫处,三线联动。”

    林玉莲一页页看。

    “严奉山,罗主任,马建国关联人员,外贸协调处账务线,旧纺织厂,七号码头十七号仓。”

    周安国说:“今天一起动。”

    陈大炮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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