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账,回头算。先把这孙子的嘴撬开。”
喷灯手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灰。
他还想硬撑。
“我只是值夜班,仓库失火跟我没关系。”
陈大炮看向周安国。
“小安子,程序给他念念。”
周安国把平面图摊在他脸前。
“火线提前铺设。喷灯残管在你手边。药房煤油购买票据待查。优先清理图在你衣袋。”
他顿了顿。
“你现在说值夜班,案卷都嫌你嘴脏。”
喷灯手喉头滚了滚。
陈大炮伸手拎起他的后领。
“谁让你烧林怀秋那批东西?”
喷灯手闭口。
老莫蹲下,捡起地上一枚火柴头。
火柴杆中间,刻着半个D。
他递给陈大炮。
“断指来过。”
陈大炮接过火柴,盯了半息。
“又是DOSO。”
林玉莲把火柴装袋。
“第四件,刻痕火柴一枚,疑与断指先生留置物同源。”
喷灯手听见“断指”,肩膀抖了一下。
老莫看见了。
“他认得。”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喷灯手后脑。
“认得就说。”
喷灯手牙齿打颤。
“我只拿钱办事。有人让我等公安进仓再点火。说陈大炮肯定会抢林怀秋的账。”
陈大炮笑了,笑得咳嗽。
“挺了解老子。”
喷灯手抬头,脸上全是灰。
“他说,陈大炮救账,林家女人记账。一个都跑不了。”
林玉莲笔尖停住。
周安国问:“谁说的?”
喷灯手看向码头外的黑水。
“断指先生。”
老莫的拐杖挪了一寸。
陈大炮按住他。
“还有呢?”
喷灯手吞了口唾沫。
码头尽头,旧灯塔方向亮了三下。
短。
短。
长。
老莫脸色变了。
“信号。”
周安国抓起对讲机。
话还没出口,远处旧灯塔底部升起一道火光。
陈大炮扶着石墩站起,后背还在冒烟。
他看着被火照亮的旧仓库,声音压得很低。
“断指这孙子,拿活人当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