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转身就走。
傍晚,后弄堂潮气重。
蓝工作帽蹲在墙根,手里拿着螺丝刀,正撬恒丰祥后墙上的电话线盒。
他刚把盖子掀开,拐杖头顶住了他肋下。
老莫的声音贴着他耳边。
“查线?”
蓝工作帽身子一僵。
“电话局的。”
老莫拐杖往上送了半寸。
“证件。”
“在包里。”
“左手拿。”
蓝工作帽左手伸向帆布包。
老莫拐杖忽然一压。
男人疼得弯下腰,右手袖口滑出一把小刀。
老莫抬膝顶他腕子,小刀落地。
下一刻,男人脸被按在砖墙上。
牙磕出血。
老莫拽下他的工作帽。
帽沿里缝着一张小纸条。
两个字。
清口。
老莫把纸塞进袖口,拖着人往回走。
恒丰祥后院。
皮鞋男被扔在井台边。
周安国蹲下,录音机打开。
“姓名。”
皮鞋男咬牙。
老莫拐杖点在他手腕旧伤上。
皮鞋男闷哼。
陈大炮端着半碗白粥蹲到他面前。
“喝粥,还是说话?”
皮鞋男抬头,嘴角带血。
“你们敢动外经贸的人?”
陈大炮把粥碗放地上。
“外经贸管出口,你管撬线盒。你这官,当得挺接地气。”
老泥在旁边冷笑。
“还穿皮鞋查线路,脚底怕泥,手上想沾血。”
周安国问:“今晚谁从地下走?”
皮鞋男脸色一变。
陈大炮抬手,老莫拐杖压下。
皮鞋男喉咙里挤出声。
“两个人。”
“谁?”
“一个断指。一个戴金丝眼镜。”
林玉莲的笔停住。
周安国追问。
“从哪里进?”
皮鞋男咬着牙。
“旧纺织厂下水道,接愚园路老洋房地沟。”
老泥脸上的老疤抽了一下。
陈大炮慢慢站起。
“地沟能接到恒丰祥?”
皮鞋男闭嘴。
老泥往前走一步,声音压得低。
“东家,林家老宅从前做联络站,地底下留过暗门。”
陈大炮回头。
“能进人?”
“能。”
老泥抬起头。
“也留过杀人的关门法。”